至于姜晚星和霍沉野,两人没有什么表示。

    当初苏瑶晴和周觉两人陷害姜晚星的时候,给的伤害都是真真切切的。

    尤其这次周觉是想要对他们一家四口动手。

    他们还没大度到,要跟他们一家和解的地步。

    姜晚星听完霍沉野的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手里还在给孩子缝着小棉袄。

    “她能想通离婚是好事,但咱们和他们家的事,到此为止就好。当初他们没手软,现在咱们也没必要刻意示好。”

    霍沉野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都听你的。你和孩子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几天后,姜晚星去村里小学上课,路过苏瑶晴家时,正好看到她在院子里晒玉米。

    苏瑶晴看到她,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低下头,没敢打招呼。

    姜晚星也没停留,径直走了过去。

    她不是记仇,只是当初苏瑶晴帮着周觉散播谣言、甚至默认周觉的恶行时,从未想过给她留余地。

    如今各自安好,就是最好的结局。

    日子一天天过去,村里的生活渐渐恢复平静。

    霍沉野依旧每天去山上打猎、打理田地,偶尔还会帮村民们修修农具。

    姜晚星在小学教孩子们读书写字,孩子们都喜欢这个温柔又有耐心的姜老师。

    就连附近的很多家长也很喜欢她。

    说什么明年都要把自己的孩子送过来让她教。

    好日子过得很快。

    坏日子很快就来了。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地里庄稼成长的时候,最近半个月接连下雨。

    雨势很大,又彻夜不停。

    雨一下就是半个月,村外的河水涨得飞快,眼看就要漫过河堤。

    村里的壮丁们每天都扛着锄头去加固河堤,霍沉野更是天不亮就去,直到天黑才浑身泥泞地回来。

    姜晚星在家也没闲着,一边照顾两个孩子,一边蒸了热腾腾的馒头,煮了驱寒的姜汤,让村里大孩子送去河堤给霍沉野和村民们。

    可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

    某天夜里,一声巨响划破夜空。

    河堤塌了。

    洪水瞬间涌进村子,低洼处的房子很快就被淹了一半。

    村民们的哭喊声、嘶叫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霍沉野当机立断,抱着俩崽崽,拉着姜晚星的手往村里山上跑去。

    身后还跟着泥球。

    时不时在前面带路。

    山路又滑又陡,雨水混着泥土灌进鞋里,每走一步都要费极大的劲。

    姜晚星累得不行,另一只手被霍沉野攥得生疼,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她知道,要是停下来,后面的水会把自己卷走。

    泥球在前头跑得飞快,时不时回头冲他们叫两声,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确认他们没掉队。

    不知跑了多久,脚下的路终于平缓了些。

    霍沉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山下。

    整个村子已经被洪水淹没,只剩下几间高房子的屋顶露在水面上。

    他攥紧姜晚星的手,语气带着后怕:“还好,咱们上来了。”

    姜晚星瘫坐在地上,怀里的孩子被吓得哭个不停。

    她一边拍着孩子的背安抚,一边看向山下,眼眶通红。

    这时,远处传来了其他村民的声音,黄严带着几户人家也跑了上来,身上全是泥污,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沉野!晚星!你们没事就好!”黄严跑过来,喘着粗气说,“咱们先在这山顶待着,等天亮了再看看情况,说不定还能救些人!”

    霍沉野点头,把两个孩子交给姜晚星,起身对黄严说:“我再下去看看,说不定还有人困在树上或者屋顶上。”

    “我跟你一起去!”几个壮丁立马站出来,手里拿着村民们带来的绳子和木杆。

    姜晚星拉住霍沉野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担心:“你小心点。”

    霍沉野摸了摸她的头,笑了笑:“放心,我会回来的。你在这看好孩子,别乱跑。”

    说完,他跟着黄严和壮丁们往山下走。

    平时最爱粘着霍沉野的泥球这次反常的没有跟着去,反而绕到姜晚星身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胳膊,又低头舔了舔两个孩子的小手。

    站在后面的张兰兰怀里抱着穗穗。

    小姑娘被折腾一路居然没醒,现在还躺在自己妈妈的怀里呼呼大睡呢。

    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轻松不少。

    张兰兰安慰姜晚星道:“没事,妹子,他们肯定都会平安回来的。”

    姜晚星点了点头,指尖还残留着霍沉野手心的温度,心里却依旧悬着。

    她看着山下浑浊的洪水,声音轻轻的:“我知道他们厉害,可这水太急了,万一……”

    “别想那万一!”张兰兰打断她,把穗穗往怀里又抱了抱。

    “沉野多靠谱啊,以前上山打猎遇到熊瞎子都能平安回来,这点水算啥?再说还有黄严和那么多壮丁呢,他们肯定能互相照应。”

    正说着,趴在姜晚星脚边的泥球突然竖起耳朵,朝着山下“汪汪”叫了两声。

    姜晚星和张兰兰同时抬头。

    只见远处的水面上,一个木筏正朝着山顶的方向划来,木筏上隐约能看到几个身影。

    正是周晓棠他们一家三口。

    周晓棠一家三口刚上来,就跟疯了一样,去抢别人孩子手里的窝窝头。

    那窝窝头是村民家仅剩的干粮,被孩子紧紧攥在手里,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周晓棠的爹眼疾手快,一把抢过窝窝头,掰了一半塞进嘴里狼吞虎咽。

    另一半递给周晓棠,嘴里还嘟囔着:“快吃!再不吃咱们都要饿死了!”

    周晓棠接过窝窝头,也不管孩子的哭声,大口啃了起来,眼神里满是贪婪,丝毫没觉得抢孩子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你们干啥呢!”张兰兰看不下去了,抱着穗穗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怒气,“那是孩子的干粮!你们自己没带吃的,也不能抢孩子的啊!”

    周父抹了把嘴,毫不在意地说:“都要饿死了,还管谁的!这时候谁有本事谁吃,总不能让我们一家三口饿死吧?”

    周晓棠也跟着附和:“就是!我们从村里跑出来的时候,啥都没带,现在饿坏了,吃个窝窝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