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盏‘灯’的?人,当?然?我可不是?因为什么好心,而是?来?帮老同事?的?忙,这可是?他以后的?晋升考试,关?乎着我以后的?人脉呢。”

    老同事?……晋升考试……

    难道尤加是?被?某位地仙前?辈拜托来?的??

    苏杭和关?山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将?信将?疑。

    尤加的?话听起来?玄乎其玄,但在目前?这种绝境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而且,对方身上虽然?气息古怪,却并没有流露出明?显的?恶意,总比继续留在这片上不见天下不见地的?鬼地方强。

    “跟我走吧,两位学生小兄弟。”

    尤加也不管他们信不信,自顾自地转过身,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便迈开脚步,朝着沙尘深处走去。

    苏杭和关?山渡对视一眼,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尤加一边走,一边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折扇,“唰”地一声?展开,轻轻摇动,仿佛真的?准备开始说书。

    吟游诗人清了清嗓子,用那带着独特韵律的?嗓音,朗声?开口道:

    “话说这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苏杭:……怎么这么耳熟呢?

    苏杭嘴角一抽,忍不住打?断他:“虽然?但是?……尤加前?辈,我们不是?来?听你讲《三国演义》的?。能不能来?点……实际的??”

    他实在无法理解,在这种生死攸关?,诡异莫名的?环境下,听一段耳熟能详的?语文必考课外书有什么用。

    他只会ptsd。

    尤加被?他打?断,也不恼,反而听笑了,回过头,绿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呵呵,当?然?不是?《三国演义》那种家喻户晓的?故事?咯。我要给你们看?的?……是?一个很特殊的?时?代中?,一段被?刻意尘封几乎不为人知,就连经历者本人都想要将?其永远隐藏起来?的?历史片段。”

    他手中?的?扇子朝着前?方昏黄的?沙尘轻轻一挥。

    刹那间,周围的?景象开始如同水波般荡漾扭曲,然?后重?组。

    呼啸的?风沙声?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诡异的?哼唱,说不出来?究竟是?哼唱还是?哭泣。

    脚下的?土路似乎变得更加坚硬,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尤加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十分沉重?:

    “那是?一个……并不十分久远,却又仿佛隔了万水千山的?年代。”

    “在那个年代,朝廷……或者说,那个由‘五姓七望’把持的?,古老而腐朽的?天仙朝会,掌控着世间的?一切。灵气被?垄断,道法被?禁锢,凡人如同蝼蚁,任何试图追求自身超脱的?学习行为,都被?视为大逆不道,会招致最残酷的?镇压。”

    苏杭愣了愣:“那地仙们——”

    “地仙?”

    尤加听笑了。

    “在那个年代……”尤加的?声?音顿了顿:“地仙……这个称呼,还并不存在。”

    “如果有仙人,那只能是?天上的?仙人。”

    随着他的?话语,周围的?景象彻底稳定下来?。

    苏杭和关?山渡震惊地发现,他们不再置身于那片荒芜的?沙尘暴中?,而是?站在了一条狭窄肮脏的?街巷的?阴影里。

    天空是?铅灰色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街道上行走的?人们大多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穿着破旧的?粗布衣服。

    远处,可以看?到高大巍峨的?宫墙殿宇,与眼前?这破败贫瘠的?景象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一股无形且沉重?的?枷锁感,仿佛套在了每个人的?灵魂之上。

    这就是?……地仙尚未诞生的?时?代?那段被?天仙朝会完全掌控,就连史书上都忌讳莫深的?历史?

    苏杭和关?山渡隐约意识到,尤加要给他们看?的?,绝非一段轻松的?故事?。

    被?天仙垄断一切资源的?时?代。

    只有一百多年前?,天地之争尚未发生的?岁月。

    那也是?……稷下学宫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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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尤加:谁懂啊干完这票我终于不用一个到处跑了!速速速!

    第52章过去的北邙

    尤加所展示的那个时?代,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天地之争前的五浊恶世,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仅仅是站在那条狭窄肮脏的街巷的阴影里,苏杭和关山渡就感受到?了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绝望与压抑。

    天并不清明,仿佛一块巨大的悬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街道由坑洼不平的土石铺就,污水横流,垃圾随处可见。

    更触目惊心的是,在那污浊的泥泞中,偶尔能看到?森森的白骨半掩半露,有动物的,也有……人的。

    无人收拾,也无人敢去收拾。路边的排水沟里,暗红色的痕迹早已发黑干涸,与新溅上?的尚未凝固的鲜红混杂在一起?,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刚刚发生或正在发生的暴力。

    行人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神空洞而?麻木,如同行尸走肉般在街上?蹒跚移动。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穿着统一制服,腰佩兵刃,神色倨傲的锦衣,仿佛那是灾难的源泉。

    街边一个姐姐抱着自己因为饥饿死去的弟弟,脸上?是麻木不仁的神情,像是随手?扔什么垃圾一样,将那具婴儿的尸体抛进了污水渠。

    然后?,她匆匆忙忙地回?家继续帮忙做事,没有葬礼,没有哭泣。

    饥饿、疾病、贫困、死亡……在这里是如此的司空见惯,以至于连悲伤都显得奢侈。

    苏杭和关山渡彻底愣住了。

    他们来自未来同样危机四伏、鬼域蔓延的五浊恶世,也见过如“骨桥浜”那般被鬼气深度侵蚀的阴阳道。但那里的残酷,更多是源于非人的鬼怪和环境的异变。

    而?眼前这个世界……

    如果去想一个形容词,苏杭只能想到?腐烂。

    在这个五浊恶世,已经?没有人在意生死了。

    “这……就是地仙出现之前的时?代吗?”苏杭喃喃自语,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偏偏,就在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中,压迫依旧没有停止。

    几名穿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冲入了这片街巷,开始蛮不讲理的征税,其中几个人正凶神恶煞地围住一个摆着几个蔫黄菜叶摊位的老人。

    为首的锦衣一脚踢翻了那可怜的菜摊,枯黄的菜叶散落一地,被肮脏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