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很痛苦。
“那我问你，你哥哥的事情你能如实告诉我吗？”宋染稍稍迷眼，盯着陈瑶的脸。
陈瑶的确很惨。
但是她终究是周灵珠的人，陈瑶之前对姚彩玲做那种事，现在就当着宋染的面哭诉。
“我哥哥？”陈瑶脸上浮现一抹迷茫。
宋染眸子沉下去，朝着陈瑶一字一句说着，“你是陈远的妹妹，上次你哥哥因为一些事情进了警察局，我想你这个做妹妹的肯定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吧？”
想要让她帮忙，就必须要付出点什么。
陈瑶看起来也不大。
大概也就二十岁刚出头的样子，单纯好骗，所以才在周灵珠身边被她利用，但宋染也不是傻子。
就算陈瑶是真心的，也应该给点诚意。
“我哥哥……我哥哥……”
陈瑶攥紧手，她指尖微微颤抖着，“我……”
她吞吞吐吐，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怎么？你连你哥的事情都不清楚吗？”宋染字字都是逼迫。
陈瑶瞳孔微震，随后抬眸看向她道，“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会不知道？他当初没说事情的真相，不就是因为你这个妹妹吗？”说完，宋染还看了眼不远处的周灵珠。
看似周灵珠压根就不在意陈瑶。
越是这样，事情就越不对劲。
陈瑶眼泪开始落下，她大概是想到陈远的事情。
那些事情，她肯定清楚。
“当初的事情，我哥也没有告诉过我，我也去过警察局问过他，他什么都没说，我真的没有骗你！”陈瑶颤抖着嗓音说着。
倒也不像是假的。
陈瑶看着她可怜又无助的样子，随后开口：“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不想继续待在周灵珠身边了，你看我的脸。”陈瑶靠近宋染，侧过脸，把已经高高肿起的脸给宋染看。
宋染一眼就看出来了。
陈瑶的脸上，除了之前的一个巴掌印，还多了另外一个，打的陈瑶眼尾都是红的，但因为刚才有点距离，宋染也没仔细看，所以没看出来有两个巴掌印。
“是周灵珠打的？”宋染是笃定。
“嗯，所以宋染小姐，你能不能救救我？”陈瑶感觉脸蛋火辣辣的疼，更要命了。
“我刚才也问过你了，你想让我怎么帮你？直接跟周灵珠要人？你觉得我跟她的关系，能要到人吗？”就算表面上待在一个剧组里面，但大家都很清楚宋染跟周灵珠不对付。
要人，是不切实际的想法。
“那你能不能借我点钱，这样我就能跟星黎娱乐解约了。”陈瑶看起来，只是希望逃离那个地方。
“你想要多少？”宋染问。
“我的解约金，有十万。”
“……”
星黎娱乐的违约金不小，更准确点来说，很多经纪公司都有天价的违约金，但是竟然连一个助理，或者一个员工都有这种违约金吗？
而且还是十万！
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像陈瑶这种每个月的工资可能也就几十块，最多也就上百块的人来说，十万块这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够还完。
“你还是去找找别人吧，抱歉，我没办法帮你。”宋染没有那么好心给人交这么多的违约金。
但陈瑶不愿意撒手，她抓着宋染跟她说着，“就当作是我跟你借的，我给你写借条，我以后会还给你。”
“你急用我可以借，但是你能还吗？陈瑶你一个月有多少钱，十万块你要还多久？”宋染冷漠的询问。
“我……”
“你找找别人吧。”
宋染毫不留情，转身离开。
不管陈瑶真心与否，宋染都不可能去帮助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姑娘，十万块她真的要还一辈子，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待在周灵珠的身边。
宋染走后，陈瑶到了周灵珠的跟前。
“看样子是失败了，陈瑶，你可真是一点都没用！”周灵珠厌恶地看了眼陈瑶。
“……”
宋染离开之后，去看了陈远。
目前，陈远因为姚彩玲的事情被关进去了。
当宋染去看他的时候，他眼底还有几分惊讶，随后坐在凳子上，隔着一层玻璃看着她，“你来做什么？”
他们的通话，是旁边的电话。
玻璃很厚，直接对话是听不到对方声音的，这也是为了避免某些暴力份子借助玻璃逃跑。
“你的妹妹陈瑶……”
宋染只是看了个头，却看着陈远的神情变得十分紧张，“我妹妹怎么了？！”
“你别激动，我只是来告诉你，你当初替周灵珠隐瞒的事情并没有让周灵珠好好对待你妹妹，你妹妹今天在剧组里被周灵珠跟周灵珠的人打了。”宋染漫不经心的说着，盯着陈远的神情。
果不其然，陈远激动了。
他要从凳子上猛地起来时，旁边的警察摁住了他。
陈远也强逼着自己冷静，“宋染，你以为你说这几句话就有用了吗？我告诉你，当初的事情就是我自己一个人计划的。”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这几天你可以让你妹妹来看看你，你就知道我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宋染无所谓陈远到底说了什么，只是告诉他今天遇到的事情。
陈远指尖发紧，沉声说着，“我不信。”
“信不信随你，陈远，你保护的妹妹，现在正在被周灵珠欺负，你真的甘心吗？”宋染语气加重，问。
陈远沉默了。
这个时候，宋染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挂了电话，起身，离开。
再多说，显得宋染太强的目的性，有些话就应该适可而止，而且陈远看起来已经信了，只要让他见到陈瑶就行。
时间差不多了，宋染要去接两个孩子放学。
幼稚园门口，所有小孩子都朝着外面跑着，宋染也去往幼稚园里面，去找两孩子。
一只小手陡然抓住了宋染。
宋染还以为是顾南溪或者顾南州，低眸一看，竟然是姚一希。
不……
准确来说，现在姚一希已经换了姓氏，现在跟任严清姓，叫任一希。
“怎么了一希？”宋染蹲下身，看向他。
任一希抬眸，那双眼睛里面没有同龄小朋友的天真，只是一团黑，“妈妈，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