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邵安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这才是他想看到的啊。

    吃完饭后,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只是这“一家人”,显而易见地分成了两家人。

    傅一尘和罗书傅灵一家三口很是亲密,傅正天也满眼笑意地看着他们。

    而岁岁和傅烬渊则是另外一组,但他俩也算不上是一家人。

    两人即便坐得很近,但却没有任何交流。

    傅烬渊跟没骨头一样靠在沙发上,岁岁则坐得板板正正,盯着电视里的春晚,看得很认真。

    她还没看过春晚,想看完回去讲给妈妈听。

    她原本就安静,此时认真的模样,竟然和傅一尘有些像。

    傅烬渊有些不悦,忽然抬手戳了她一下,岁岁立马扭头看了过来,小眉头皱着,他这才舒展眉眼。

    他好像又犯病了。

    岁岁不想理他,可傅烬渊却很来劲,他看不惯她身上出现任何和傅一尘相似的地方,这会让他想起很多不好的事情。

    比如罗素追着傅一尘跑的那些年。

    傅一尘有什么好的。

    为什么不看看他。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眉眼下压,见岁岁又在看电视了,伸手使劲推了她一下。

    岁岁一个没防备,被他从沙发上推了下去,头也咣当一下撞在了茶几上。

    声音引得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好疼。

    岁岁捂着头,小脸有些白,小手都疼得蜷缩在一起,却闷不吭声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眼里也没有丝毫的眼泪。

    傅烬渊也没想到会这样,刚要道歉,就看到了她的模样,不由一顿。

    “不疼吗?”他问。

    “疼。”岁岁老老实实说。

    “那为什么不哭?”

    岁岁愣了下,歪头看着他,“为什么要哭?”

    她的语气里满是疑惑,眼神里也都是不解。

    把傅烬渊给问住了。

    小孩子不都是爱哭的吗?

    动不动就哭一嗓子。

    更何况,她头都肿起来了,肯定很疼,哭不是很自然的事吗?

    这有什么好问为什么的?

    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岁岁一字一句地反问道:“哭了有用吗?”

    妈妈被领班骂的时候,不会因为她哭就多给她钱。

    妈妈被坏房东欺负的时候,也不会因为她哭就不欺负她。

    妈妈去世的时候,她哭到昏厥妈妈也没活过来。

    所以岁岁从小就知道,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她不想哭。

    傅烬渊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傅一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朝岁岁看了过来,听着她的话,心脏只觉一阵揪疼。

    他下意识看了眼傅灵,她经常哭。

    大多时候是为了得到什么东西,她一哭,他就买给她了。

    小孩子是最会看人眼色的了,哭也是他们最好的武器。

    怎么会没用呢?

    除非,她哭的时候,什么都没得到,就算是得到的,也是不好的东西。

    才会觉得哭没用。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的心更疼了,看着岁岁的眼神都不自觉带上了怜惜。

    傅烬渊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忽然扯起一抹笑容。

    怎么办,他好像发现报复傅一尘的办法了。

    傅一尘似乎对岁岁不一般啊。

    或者说,是对罗素不一般。

    要是有一天,他发现其实他喜欢的人是罗素,岁岁是他的女儿,而那时候,岁岁已经叫他爸爸了,到时候,会有多好玩啊。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跪在地上,只求让她叫他一声爸爸。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心底就止不住地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