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着怎么像是把爸爸当犯人一样关起来了啊。

    之前押送那个间谍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可她爸爸又不是间谍。

    她爸爸是大好人啊。

    岁岁捏着小拳头,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景湛看得有些不忍心,正要开口说话,岁岁忽然抬起小脑袋,抱住他的腿,朝他笑了下,“那就谢谢景叔叔啦。”

    这么好说话?

    景湛不由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乖。”

    他只当是岁岁懂事,小姑娘从来不会闹腾,也不会让人为难。

    他没发现的是,岁岁在抱他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在他口袋里放了一颗种子,很小,他就算是手插兜,也发现不了。

    她的手法,是小偷叔叔亲自教的。

    他对她又不设防,所以岁岁很顺利。

    大伯说,做事要喜怒不形于色,这一次,她做到了。

    她表情很自然,骗过了景湛。

    等他走后,岁岁走到贺景行身边,牵着他的手,说:“小叔,我们回家吧,家里人肯定很想我们啦。”

    贺景行盯着她看了好几眼,发现她现在很冷静。

    但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不对劲。

    这父女俩,都是面对彼此的事情很容易发疯的性格。

    她现在要是哭着要去找贺淮川还好说,可是这样子,过分冷静了。

    不像是认命了,更像是在憋大招。

    贺景行微微眯了眯眼,他没多说什么,只默不作声地带着岁岁回到了家里。

    贺家,贺老夫人自从岁岁被隔离起来就每天都担惊受怕的,生怕岁岁会出事,这会儿看到小孙女,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贺随也已经会走路了,他身形不稳地小跑过来,一把抱住岁岁,脆生生道:“姐姐!”

    然后扬起自己的小肉脸,偏过头,递到岁岁面前。

    呐,该亲他啦。

    岁岁笑嘻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有样学样,把自己的小脸蛋也凑到贺老夫人面前,亲吧~

    岁岁被传着亲了一圈,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完饭,岁岁回到房间,洗澡澡,睡觉觉。

    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才怪!

    当晚,贺景行关掉房间的灯,但人没睡,站在窗边。

    眼睁睁看着岁岁走到外面的时候,他冷哼一声,心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就知道!

    岁岁走了几步,忽然脚步一停,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天很黑,路灯也很昏暗,但两人都很清楚,他们在看彼此。

    岁岁自然是靠植物说的。

    院子里的花说,贺景行已经在窗边站了好一会儿了,这会儿还咬牙切齿的。

    岁岁忽然觉得脖子凉飕飕的,忍不住缩了下。

    虽然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总感觉有些心虚。

    岁岁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发现那道目光更凉了。

    等她走到门边的时候,那目光都快把她切成片了。

    岁岁苦哈哈地皱了皱小脸,不敢走了。

    虽然小叔一句话没说,但她总感觉小叔的眼神在告诉她,你再走一步试试。

    直觉也告诉她,她要是这么走了,那小叔将会很难哄。

    可是怎么办呀,她总要去救爸爸的呀。

    前面是爸爸,后面是小叔,手心手背都是肉,没法选呀。

    犹豫了下,岁岁试探地折了回来,察觉到凉飕飕的感觉没那么冷的时候,她又往外走了一步,果然,视线又变冷了。

    来回几次,贺景行跟电压不稳的空调一样,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岁岁玩累了,呼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忽然扭头跑了回来,打开贺景行的房间,小脑袋探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