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墨兰的叶子疯狂晃着。

    它刚吃到大瓜,这会儿还有些不敢相信。

    不是,岁岁让它们找的人,其实就是是她爸爸和弟弟啊。

    这事弄得……

    该不该告诉岁岁啊?

    贺淮川看了它一眼,似乎看出了它的心思一般,却没有说什么,不管它们说不说,岁岁知道也都是早晚的事了。

    他低头摸着岁岁的小脸,也不知道,到那时候,岁岁会不会讨厌他,会不会觉得他是恶魔。

    “爸爸?”岁岁忽然睁开眼睛,小脸在他手心蹭了蹭,迷迷糊糊道,“爸爸,您怎么不睡觉呀?是不是怕黑呀?”

    说着,岁岁咕噜噜滚到床那边,小手拍拍腾出来的地方,“爸爸来睡呀,我保护你哦。”

    闻言,贺淮川轻笑一声,躺了下来。

    岁岁熟练地滚到他怀里,小脑袋在他心口蹭了蹭,小手在他身上轻轻拍着,像哄贺随一样。

    “岁岁。”贺淮川轻声开口,“要是有一天,你发现爸爸是大坏蛋,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岁岁小脑袋拱了拱,哼哼唧唧的:“爸爸才不是大坏蛋呢,爸爸是大好蛋!”

    贺淮川哑然失笑。

    “那你会一直喜欢我吗?不管我是什么样子。”

    “当然啦。”岁岁想也不想就说道,她还没睡醒,有点迷糊,但语气很坚定,“就算爸爸真的成了大坏蛋,我也会一直一直喜欢你哒。”

    贺淮川继续问道:“那要是我死了,你会找贺景行当爸爸吗?”

    听到这话,岁岁眼睛嗖地一下就睁开了,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哇的一下就哭了。

    “爸爸你不要死,你怎么了呜呜呜呜。”

    贺淮川赶忙抬手轻轻拍着她,“爸爸是说假如,假如我死了……”

    话还没说完,他的嘴就被一只小手捂住了。

    “爸爸不许说死!”岁岁紧紧搂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要是死了,我跟你一起死!”

    妈妈死了,她好不容易又有了家,她不要爸爸死。

    感受到她的害怕,贺淮川的眼神有些复杂,最后,他长叹一口气,抱紧小闺女,“爸爸不死,我们都好好活着。”

    “真不死?”岁岁不放心地问道。

    “嗯,真不死,我才舍不得你叫贺景行爸爸呢。”

    还是熟悉的醋味。

    岁岁松了口气,忍不住打了个鼻涕泡笑了起来。

    她凑到贺淮川耳边小声说:“爸爸,我说过的呀,我只要你一个爸爸,别的谁也不要,不管你在不在。”

    他都是她唯一认定的爸爸。

    小叔对她也好,但当初把她带回来,给她一个家的人,是爸爸呀。

    爸爸是不可替代的。

    不得不说,岁岁一句话,把贺淮川心底所有的不安全都清空了。

    像他这样霸道的人,要的就是这样坚定的唯一。

    他搂着岁岁,忍不住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谁命这么好,有这么好的小闺女啊。

    原来是他啊,那没事了。

    “爸爸。”岁岁抬着小脑袋,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你是不是生病了呀?你别怕哦,就算是生了很严重的病,还有我师父在呢,师父一定会治好你的,你不要说那个字好不好?”

    说到这里,岁岁又想哭了。

    她妈妈就是因为治不好才自杀的。

    那样的事情她不愿意再经历一次了。

    感觉到她小身子都在抖,贺淮川心疼得不行,赶忙抱住她,“没有没有,爸爸胡说的,爸爸就是,嗯,深夜emo,这是成年人都有的毛病。”

    咦?

    岁岁歪着小脑袋,一脸疑惑。

    贺淮川神色如常,“不信你给我把脉。”

    岁岁坐了起来,认真给他把了个脉,没事,很健康。

    她松了口气,又躺了下去,“爸爸,你吓到我了。”

    “对不起。”贺淮川利索地道歉。

    岁岁摇头,“不要爸爸说对不起,爸爸只要每天都陪着我就好啦。”

    她离不开爸爸呀。

    “好。”贺淮川搂着岁岁,语气很认真。

    他会一直陪着她的。

    贺景行想上位,下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