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有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贺淮川许下承诺。

    闻言,景湛挑了挑眉,没拒绝。

    毕竟是首富的承诺,值钱着呢。

    他轻笑一声,道:“也是凑巧,我正好在,换成其他人,我也会救,更何况我和岁岁还关系好。”

    岁岁仰着小脸,冲他灿烂一笑。

    对呀对呀,他俩关系可好啦。

    互捏把柄的那种好哦。

    几人坐下来一起吃着饭,景湛忽然开口道:“安布罗斯死了。”

    “还有他手下的人,一夜之间,全都死了。”

    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贺淮川身上,始终不曾移开,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微表情。

    贺淮川听到这话,表情先是疑惑,似乎忘了那是谁,然后恍然大悟。

    “他啊,他那人,确实仇家不少。”

    景湛继续道:“昨天追杀岁岁的那些人里,就有安布罗斯。”

    什么?

    贺淮川眉头一皱,眼底闪过冷意。

    “居然是他?早知道这样,之前我就直接要了他的命。”

    他主动提起这件事,景湛就顺着话往下问道:“贺先生和安布罗斯有过节?”

    “是啊。”贺淮川捏了捏眉心,“前几年我拓展海外业务,抢了安布罗斯的生意,他就找了杀手来杀我。”

    “多亏我请了保镖,不然我只怕就不能坐在这里和大家吃饭了。”

    听到这话,岁岁一下子紧张起来,关切地抱着他的胳膊。

    贺淮川垂眸看着小闺女,额头抵着她轻轻蹭了蹭,“爸爸没事。”

    岁岁这才放下心来。

    贺淮川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生意场上,得罪人很正常,但像他这种找杀手杀人的,还是第一次见。”

    说完,他摇了摇头,真切道:“还是咱们国内安全。”

    景湛直视着他的目光,见他眼里满是坦然,忽然笑了,“是啊,谁说不是呢。”

    之后他没再提安布罗斯,反正也问不出来。

    吃完饭后,他就离开。

    贺淮川看着他的身影,扫了眼薄邵安。

    薄邵安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小声解释道:“昨天情况紧急,这不是得救岁岁嘛。”

    他也是不得已才暴露了他的枪法的。

    贺淮川扯了扯嘴角,“不是为了在岁岁面前炫耀?”

    自知理亏,薄邵安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轻咳一声,问道:“那你说现在怎么办,他已经怀疑上我了。”

    说完,他又补充道:“也怀疑上你了。”

    刚才吃饭时候的试探,就已经说明一切了。

    想到这里,他又支棱起来了,“你不也没忍住,把安布罗斯给灭了嘛,咱俩半斤八两。”

    谁也别说谁。

    贺淮川对他露出一个假笑,“谁说是我杀的安布罗斯,有证据吗?”

    薄邵安一噎,这不明摆着的嘛,用脚指头都能猜出来是他啊。

    但如他所说,证据呢。

    以他的作风,肯定连一个指纹都不会留下,景湛再怀疑,没有证据,也拿他没办法。

    在这一点上,贺淮川确实比他更沉得住气一点。

    即便是这样一个沉得住气的人,也还是在听到小闺女出事时,声音里多了几分慌乱。

    就算是做的安排很合理,但他还是从给他打电话时的声音里听出不对劲了。

    大名鼎鼎的活阎王,如今也有了软肋。

    “爸爸。”岁岁蹦跶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比脸都大的棒棒糖,“我可以吃糖嘛?”

    “可以。”贺淮川点头,岁岁一喜,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拉着贺昭贺野去吃糖了,还不忘带上顾骥。

    虽然嫌他是拖油瓶,但这糖是他掏钱买的,就带他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