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干就干,随心随性,喜欢就上,不喜欢就杀了,不存在下不了手。”

    听到云知意的话,沈无萧忍不住笑道:“那我想狠狠植物你......”

    云知意也笑着:“坏蛋,那等着呗,等你老婆我回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已经想好了,之后就绑着,不能够让你主动还击,几十个姐妹还怕你不成!”

    沈无萧和云知意说着烧话。

    刚才的情绪渐渐消散。

    直到挂断电话,沈无萧的眼神重新转变。

    荒废在这里有什么意思,晚上去医院玩!

    不过,这次要用到无双易容术了。

    毕竟自己嘎了。

    时间悄然流逝。

    别墅中的宋语棠真的做了好几大盘的油焖大虾。

    上菜的时候,满脸笑容,跑得很快。

    “烫烫烫......”她捏着盘子边缘,跑到了餐厅。

    然后嘟着小嘴:“坏老公,也不知道帮人家端一下......”

    嘀咕一句,又跑回厨房,开始做其他的菜。

    又煎了牛排,拿来了红酒。

    一切准备好。

    她到了餐厅,拉上所有的窗帘,点燃蜡烛。

    又拿来了那束玫瑰。

    桌上两个高脚杯,她倒好酒,坐下。

    手臂撑着下巴,痴痴地望着对面。

    空无一人。

    “老公,味道怎么样?”

    “.......”

    “不会太咸了吧......”

    她品尝了一口:“还好呀......”

    “唔.....好像是有点咸了....”

    “咦.....不是菜太咸了,是眼泪咸的,你又把我欺负哭了,哼......”

    “我给你剥虾......”

    她贝齿咬着嘴角,抬起那双玉手,开始剥。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时间在巨大的空洞感和无声的对话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天色,陷入一片黑暗。

    夜幕降临了。

    别墅内没有开灯,只有餐厅长桌上的蜡烛在燃烧。

    也不知道烧了多少根了,餐桌上的蜡烛油甚至堆积了起来。

    烛光还在跳跃着。

    在空旷的餐厅墙壁上投下巨大而摇曳的影子。

    将宋语棠孤寂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的对面,一个精致的骨瓷盘子里,小山般堆满了晶莹剔透剥好的虾仁。

    同时,还有许许多多的酒瓶子。

    高脚杯在她手边,空了又被她默默斟满。

    她就坐在那里,对着对面那张空荡荡的椅子。

    时而语气轻快,如同分享趣事。

    “老公,你不知道,我今天去集团,张总那个老古董又来提以前提了好多次的那个破方案!”

    “烦死了,不过我没理他,那个脑子,还是找机会开了他吧!”

    “你说,开了好,还是逼走好一些,总不能够让人觉得我太无情吧!”

    嘀咕了一会儿,又带着嗔怪。

    “剥这么多虾,我手都酸了,罚你明天给我按摩!”

    很快,又陷入温柔的回忆:“昨夜你抱着我,火那么大,可是我觉得好安全......”

    “不过真的有点害怕,怕你受伤了......”

    她的声音不高,在空旷寂静的巨大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也格外诡异。

    上演一场只有她自己一个演员和观众的独角戏。

    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和对现实的彻底拒绝。

    烛泪无声地流淌下来,在银质烛台上堆积凝固了一根又一根。

    光线越发昏暗,将她苍白面容上的表情映照得忽明忽暗。

    如果有人此刻来到,看到这烛光摇曳中的女人对着空椅自言自语。

    定会觉得毛骨悚然。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久很久。

    说集团的琐事,说天气,说她打算换穿衣风格等等。

    仿佛要将前半生没能好好对他说的话,一次性倾倒殆尽。

    最终,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被酒精麻痹的神经再也支撑不住这巨大的空洞和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