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使出全身力气。

    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瘫软的宋语棠搀扶起来。

    宋语棠的腿脚虚软得根本站不住。

    进入电梯,下去后,取了车,立刻就开走。

    车子汇入车流。

    宋语棠蜷缩在后座上。

    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人色。

    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她死死地盯着前方。

    心中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嘶吼:回家,回家就能看到他!

    然而,车子驶近商业街区域时,道路前方出现了严重的拥堵。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空气中隐隐传来焦糊的味道。

    秘书焦急地说道:“宋总,封路了,拉起了警戒线!”

    宋语棠看到了。

    警灯闪烁,消防车、救护车堵在路上,人声鼎沸!

    远处,浓烟滚滚升起。

    隐约能看到一片狼藉的残骸和焦黑的深坑。

    宋语棠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她感觉肺部像被堵住,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那片混乱的中心。

    第六感带来的巨大恐慌扼住了她的喉咙!

    “停....停车.....”

    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扶.....扶我.....下车,我.....我要过去看看。”

    她试图自己推开车门。

    手却抖得连门把手都握不住,嘴唇白得吓人。

    秘书连忙靠边停车,熄火,冲到后座打开车门。

    “宋总,那边太乱了,您......”

    “扶我过去!”

    宋语棠眼神里是不顾一切的执拗!

    秘书不敢再多说,用力将她搀扶出来。

    宋语棠的双腿如同灌了铅。

    她靠着秘书的支撑,一步一步,踉跄地朝着那片狼藉的警戒线挪去。

    警戒线外的执法人员拦住了她们。

    “前面事故现场警戒,无关人员.....”

    宋语棠猛地打断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我.....我是车主!那辆车.....是我的!”

    执法人员一愣,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面无血色,摇摇欲坠却眼神执拗得可怕的女人。

    又想起刚刚核对的车主信息。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同情和沉重。

    抿了抿嘴,沉重地点了点头:“请节哀......”

    这三个字!

    如同最后的重锤!

    狠狠砸在宋语棠早已脆弱不堪的心弦上!

    节哀?

    谁节哀?

    为谁节哀?

    秘书搀扶着几乎要瘫倒的宋语棠,被允许进入警戒线内。

    眼前的景象很乱。

    巨大的焦黑深坑还在冒着青烟和刺鼻的焦糊味!

    扭曲变形的金属碎片散落满地。

    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戴着口罩和手套,正蹲在一片狼藉中。

    极其小心地用镊子在焦黑的、难以辨认的残骸中收集一小块块疑似人体组织的东西。

    周围是忙碌而肃穆的执法人员和医护人员。

    宋语棠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她死死咬着下唇,用刺痛维持着最后一点点清醒。

    目光疯狂地在现场搜寻着任何一丝熟悉的痕迹。

    耳朵里嗡嗡作响,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

    一个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走过来,看着她惨白的脸,沉声询问。

    “女士,请问您是?”

    秘书连忙帮忙回答:“这位是宋语棠女士,她是车主!”

    执法人员点点头,表情更加沉重。

    他拿出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播放着从附近监控调取的片段。

    画面虽然模糊,但可以清晰地看到十字路口中心那辆失控的车子。

    以及爆炸前一瞬间驾驶座上的身影!

    “宋女士,麻烦您确认一下。”

    执法人员指着画面暂停的那个身影:“您认识驾驶这辆车的男子吗?是否是车辆所有人或者您授权的驾驶员?”

    宋语棠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无比熟悉,却在最后一刻定格在疯狂漂移中的侧脸!

    沈无萧!

    真的是他?

    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彻底破灭。

    如同抽干了最后一丝氧气。

    她眼前猛地一黑,身体剧烈一晃!

    喉咙里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

    巨大的悲恸和绝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老公......”

    执法人员闻言,眼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消失了。

    只剩下深切的同情:“抱歉。”

    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

    就在这时,另一名戴着白手套的法医队员快步走了过来。

    他的手里小心翼翼地捏着一个东西。

    递向刚才询问的执法人员。

    “队长,这是在核心区域旁边一辆被掀翻的车门下里找到的!”

    “初步判断是爆炸前从事故车辆内抛射出来的!”

    宋语棠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

    死死钉在了法医队员手中那个东西上!

    那是一枚戒指!

    戒托是冰冷的暗银色金属,扭曲缠绕如同荆棘。

    上面镶嵌着.....血钻!

    虽然戒托被爆炸冲击得有些变形扭曲。

    但那独一无二的颜色和造型,宋语棠绝对不会认错!

    正是早晨沈无萧特意问她好不好看,被她由衷赞叹过的血钻戒指。

    宋语棠猛地挣脱秘书的搀扶,如同疯了一般扑上去。

    一把将那枚沾着灰烬和不明污渍的戒指死死攥在手心!

    她死死地盯着掌心中那枚妖异的血色戒指!

    眼前仿佛又闪现出沈无萧早晨慵懒靠在床头、展示戒指的画面。

    所有的画面都在血色光芒中扭曲,破碎!

    最终只剩下眼前这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