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瀚生摇摇头:“不是,我不清楚内情。”

    两人说着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声音。

    “尸体,怎么会有尸体!”

    他们是在偷渡的船上。

    而偷渡的船,食物获取,除了储备,也有的会抛网。

    喊着打捞尸体,那肯定就是抛网捞上来了。

    陈瀚生和叶不归倒没有什么惊奇的。

    尸体而已,见多了。

    不过,可以去看看,吃的。

    他们这些日子,猪狗不如。

    吃得没有大便有营养。

    加上是被人追着打,才上了偷渡船,根本没有准备食物。

    现在正好和船老大买点。

    两人起身,走了出去。

    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潮湿的寒意。

    吹拂在拥挤的甲板上。

    他们一出来,就看到了那边的景象。

    甲板中央却围着一圈人,嘈杂的议论声压过了海浪。

    焦点是地上一个湿漉漉、裹着海草的影子。

    就是那具刚从海里捞上来的尸体。

    两人根本就在意。

    这些人,大惊小怪的。

    一具尸体而已。

    这是大海,一些海难、偷渡客失足,谋杀,在这条道上本来也不算稀奇。

    陈瀚生两人现在就想弄点吃的。

    于是乎,走到那边的抛网边上,就开始弯下腰,扒拉着网里蹦跳的螃蟹和奇怪的海鱼。

    叶不归则用棍子拨开几条不知名的怪鱼。

    实在是想吃东西。

    就在陈瀚生抬起头,视线无意间扫过那具被众人围观的尸体时。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发白、残缺不全的尸体,那张脸!

    尽管少了半边臂膀和一条腿。

    但那张脸的轮廓,那紧闭双眼的神态。

    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缠绕上陈瀚生的脊椎。

    他瞳孔急剧收缩,嘴巴微张。

    傻眼!

    叶不归察觉到他异样,顺着那几乎凝固的目光望去。

    只一眼,他头皮瞬间炸开!

    “卧槽!”

    一声低吼脱口而出。

    叶不归像被钉在原地,旋即猛地反应过来。

    一个箭步冲到尸体旁。

    粗暴地拨开挡在前面的人群。

    他直接蹲了下去。

    几乎把脸凑到那具散发着海腥的尸体面前。

    眼睛瞪得溜圆。

    死死盯着那张发白,却诡异保持着某种程度完整的脸。

    几秒钟的死寂后,他扭过头。

    难以置信地看向还僵在原地的陈瀚生。

    “你不是说他死了很久了吗?”

    陈瀚生像是被这句话烫到。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

    “是.....是真的啊,很久了!”

    “我也不知道,这他妈.....这他妈怎么可能!”

    两人的对话立刻吸引了全甲板的目光。

    偷渡客们窃窃私语,船员们也皱紧了眉头。

    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聚焦回地上那具尸体。

    它显得异常诡异。

    虽然在海水中浸泡多时,皮肤呈现不自然的灰白肿胀。

    没有出现应有的“巨人观”

    要知道,海水中尸体腐败速度受水温等因素影响。

    但通常会在几天到几周内因内部腐败气体而产生明显的膨胀变形。

    这还是没有伤口的情况下。

    可这家伙,全是伤口,早应该被海里的东西吃得一干二净的。

    按照陈瀚生斩钉截铁的说法。

    他死了很久了。

    被丢下海的时间绝非短短几天。

    而且,死在盐城,这里是哪里?都他妈快漂流太平洋一圈了吧!

    尸体除了海水浸泡造成的发白,皮肤表层都没有被啃咬。

    肌肉组织竟然没有大面积腐败液化!

    皮肤虽然惨白,却诡异地维持着基本的完整性。

    并没有像正常长期浸泡的尸体那样变得极度脆弱或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