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窝深陷。

    饶是如此,还要被秦昭带人打。

    说他瘦的那么快,衣服不合身了,要重新定制。

    花费最起码两千块,巨款。

    秦昭觉得很亏,很气,就带人打他。

    而且,他的皮肤是那种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

    带着点灰败的死气。

    头发干枯得像一团乱草。

    油腻纠结地贴在头皮上。

    谁让平时拍戏戴假发呢!

    吃的方面,简直是无法直视。

    手指大小的干巴浪假,法棍面包。

    喝的自来水。

    秦昭还很贴心的给他配了一个很有年代感的搪瓷缸子。

    上面写着劳动最光荣。

    这些这就是所谓地煞每日的营养餐。

    没有一丝丝油水!

    没有一丢丢肉味!

    甚至盐味都淡得可以忽略不计!

    就是撒点胡椒。

    纯粹是为了吊命。

    为了不至于让胃彻底罢工而存在的燃料。

    偶尔。

    真的是非常偶尔,撞了大运的时候。

    拿来的破盘子底下会沾着一些菜叶子。

    几片蔫了吧唧、黄不拉几、疑似从哪个烂菜堆里捡来的烂菜叶子!

    对叶不归而言,这几片烂菜叶,就是堪比米其林三星的珍馐美味。

    值得他小心翼翼地咀嚼半天。

    榨干最后一点纤维和水分!

    不过,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对比起其他人,他最起码算是吃得干净了。

    其他那些哈基黑,或者白的,亦或者扒嘎和西八。

    他们吃的,有肉有菜。

    但,却是美食循环系统。

    哈基黑吃过的西瓜,皮给西八吃。

    炸鸡没有鸡腿和鸡翅,只有鸡屁股和鸡脖子。

    白肤那些人吃泡水压缩饼干,加了很多饱腹剂进去。

    每次吃撑。

    吃撑了就吐。

    吐出来的,加点水,搅合一下,搞点泡菜给西八当做部队火锅。

    扒嘎那些人会惨一些,吃西八拉的。

    由于出来的比较稠,又加水和调味剂搅合。

    还骗那些扒嘎说那是神户羹汤。

    他偷偷算过账。

    按照秦昭这个支出。

    几十人一天的伙食费,七块钱。

    加点水电费,十块顶了天。

    十块钱,几十人的伙食费。

    他妈的,资本家听了都要流泪!

    鸡头鸡屁股都是让人去牧场捡的。

    西瓜是他去做助农活动,滞销的西瓜低价买来。

    偶尔他心情好,拍戏效果不错,就加餐。

    所谓的加餐,就是他们吃烤全羊,那些羊的内脏拿来。

    也不洗,一条肠子丢锅里,煮一锅,用天然的海水煮。

    还要加一箱盐巴,搞里头。

    吃咸了所有人就一直喝自来水,喝饱为止。

    吃太咸,身体储水,所以一个个看着都没有怎么瘦。

    叶不归想着这些事情,眼泪不自觉流淌。

    妈的,哪怕是大灾,都不至于这样吃啊!

    他现在哭都不敢哭太久。

    哭多了,面貌状态看上去不好。

    又会被打。

    现在只能够有气无力地瘫在一张垫子上面。

    手里捏着一丝丝的法棍面包。

    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角落那张巨大的蜘蛛网。

    他用尽吃奶的力气。

    才从那块面包上扣下来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面包。

    牙被全部打碎了,只能够含着。

    每一下吸吮,都带动着干瘪脸颊上松弛的皮肉。

    牵动着他那颗饱含辛酸泪的心。

    胃里火烧火燎的,是长期饥饿带来的灼痛和空虚。

    嘴里干得发苦。

    浑浊的自来水喝下去,不仅不解渴。

    反而带着一股铁锈和漂白剂混合的怪味。

    让他直犯恶心。

    身体因为缺乏必要的营养和热量,一阵阵发冷,手脚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