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随意踢开,露出包裹在丝袜里的纤细脚踝。
换上旁边一双柔软的拖鞋。
动作一气呵成,流畅自然。
她正是孟家二房的女儿,孟清禾的堂妹,孟彤彤。
紧接着,她对着客厅内部,提高音量喊道:“堂姐,我找你有点事情!”
刚喊完,她习惯性地撩了撩垂落颊边的秀发。
目光随意地扫视客厅环境。
这一扫,她的视线瞬间定格在客厅一侧那张宽大的沙发上。
那里,正坐着一个男人。
一个帅得极其离谱的男人。
他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长腿随意交叠。
光线勾勒着他完美的侧脸轮廓。
眉宇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尊贵与疏离。
沈无萧也看向她。
这一眼,让孟彤彤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忍不住愣在当场!
不仅仅是因为那惊为天人的颜值。
更因为,这个男人,好眼熟!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记忆的碎片急速拼凑!
她认真看着,瞪大眼睛看!
陡然认出来!
这个男人,不就是那个掀姑娘长裙的帝都太子,沈无萧吗?
孟彤彤彻底看傻眼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这次来找堂姐问事情,还真的是为了沈无萧的事情!
家族的人知道,孟清禾和沈无萧有过交流,见过面。
找她是最合适的。
严格来说,是孟彤彤她爸下达给她的秘密消息。
孟家目前遇到一个难关。
她爸若是能够解决,在家族的威望可绝对压的过大房。
而那个难关,还真的不是一般人搞得定的。
要说谁可以稳稳地百分百搞定,并且还能二房彻底提升一个地位。
唯有沈无萧。
沈无萧在北欧的事情,几乎是人尽皆知了。
加上他和孟清禾有过接触,孟彤彤就想着,直接走捷径。
在堂姐不知情的情况下,先问到关于沈无萧的消息。
接着偷偷去把事情给办了。
或许帝都太子也会在见面的过程中,爱上她呢。
那样,自己爸爸坐上家主的位置,几乎是百分百的事情。
自己也一跃成为沈家少夫人。
凭借自己的手段,坐上当家主母的位置,也未尝不可。
然而,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找堂姐套话呢。
沈无萧居然就出现在堂姐家里!
而且看起来关系匪浅!
这样不行啊。
要是堂姐知道了家里的事情,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她可能也会和沈无萧求助。
那她不是近水楼台,先搞定了?
二房还有个屁的机会。
这件事情,完全就是打一个信息差。
必须要在堂姐知道家里事情之前,先解决。
沈无萧也打量着这个突然闯入、行为随意的陌生女人。
挺好看的一个妹子,气质不错。
眉眼间和孟清禾有丝丝神似。
但要看和谁比。
要是和孟清禾比,论气质,美貌,呵呵,去你妈的。
不配和自家宝贝清禾比。
但这女人从进门开始,那双眼睛就像是黏在了自己身上。
还瞪!
他妈的,眼睛瞪这么大,挑衅是吧?
沈无萧根本不需要对任何人客气。
当下就对着孟彤彤冷声道:“你特么再瞪?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
“啊?”
她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当即傻眼,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巨大的困惑和难以置信瞬间淹没了她。
她飞快地在脑海中检索。
自己没有得罪他吧?
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连话都没说过一句!
刚才就只是多看了他几眼?
可那能怪她吗?
那样的身份,那么帅,多看两眼不是人之常情吗?
孟彤彤是真的有点怕了。
沈无萧那冰冷的眼神和毫无波澜的语气,让她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那不是虚张声势的恐吓,而是陈述一个他随时可以、并且很乐意去执行的事实。
要是其他男人敢和她这么说话。
以她孟家小姐的脾气,早就上去,一巴掌甩过去了!
管他是什么阿猫阿狗,先抽了再说!
可是.....沈无萧这么说话,那没法质疑真实性。
他可能是真的想要挖了自己的眼睛!
帝都太子的凶名,不是空穴来风。
巨大的恐惧中,一个更让她无法理解的念头冒了出来。
等等!不对啊!
沈无萧不是很色吗?
这位太子爷风流不羁,女人众多。
这也是家族让她想着接近的信心来源之一。
自己不漂亮吗?
孟彤彤对自己的容貌和身材一向极有自信。
绝对属于走在街上回头率爆表的那种。
虽然不如孟清禾,但也是非常漂亮了。
按照逻辑,沈无萧见到她,就算不主动搭讪。
至少也不该是这种恨不得把她眼珠子踩爆的凶神恶煞态度吧?
他一点点想法都没有?
既然是好色,为什么不是主动搭讪过来?
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厌恶到要动手清除?
这巨大的、颠覆认知的落差,让孟彤彤感到一阵眩晕和荒谬。
可,一个更加让她心头发冷的猜测。
如同毒蛇般悄然钻入脑海。
难不成.....是堂姐?
孟清禾,和他说过什么了?
孟彤彤瞬间脑补出一场姐妹阋墙,背后诋毁的戏码。
是不是堂姐在沈无萧面前说了她的坏话?
编排了她什么不堪的事情?
堂姐难道也知道了家里的事情,也和自己的想法一样?
所以她也猜到自己会这样,率先给沈无萧打了预防针。
让沈无萧讨厌自己,没法和她争。
如此,她就立于不败之地。
请人帮忙这件事,沈无萧是所有人选中的天花板。
哪怕她找别人,可孟清禾若是带沈无萧回去,那些人都会自觉退后的。
肯定是这样。
堂姐好深的心机啊。
肯定是编排自己了。
所以沈无萧才会这样防备自己,甚至敌视自己。
一见面就放出如此狠话?
沈无萧见她站在那边,脸上表情变了又变。
这个祭吧人,瞪瞪瞪的,看着好像对我很不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