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狗东西,本来都止住了,现在又特么的崩开,焯!”

    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黏腻地贴在身上。

    刺骨的寒意顺着骨髓往上爬。

    他瘫在地上,双目失神地望着保安亭那漏风的天花板。

    上面结满了蛛网。

    他大口大口喘息着。

    目光落在其中一张蛛网之上。

    上边,还有活物。

    五只小小的蚊子。

    那些蚊子为了求生,不断想要让同伴先挣扎,从而跟着同伴挣扎的频率,自己找机会挣脱。

    而角落,一只大蜘蛛正看着小蚊子在蛛网之上晃动。

    好像在看一场为了求生而不断挣扎的游戏。

    不急不躁,静候着小蚊子力竭,在慢慢将其吞噬。

    叶不归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可脑子里,一直都是前面发生的一切。

    桥洞下的羞辱、疼痛、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来。

    他堂堂一个武帝,竟被四个垃圾虐了。

    被肘击、薅鼻孔、被打脸,被烧脚底板。

    最后还得夹着尾巴逃命。

    一股极致的屈辱和不甘涌上心头。

    他想怒吼,想骂人,可一张嘴。

    却只能咳出几口带着血沫的粗气。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连抬手的劲都没有。

    “不行,我要稳住,稳住!”

    “急不得,不能够着急。”

    “我.....我可是地煞,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

    叶不归再次拿出丹药和药粉。

    认真的看了看。

    “妈的,没办法了,过量就过量吧,否则真的很危险!”

    权衡利弊后,他一股脑倒上去。

    圣药虽是圣药。

    不过,是药三分毒。

    这玩意确实可以治疗,但不能够过量。

    今天已经用过一回了,现在又用。

    那种用过量而产生的副作用,会让他浑身痉挛。

    等会儿更是会因为过劲,从而昏迷。

    昏迷期间身体会自我修复。

    但这个过程,相当危险。

    若非这边是一个废弃的工坊,他还真的不敢这么冒险。

    没有人保护的情况下,这样的风险极大。

    万一有人出现,要对他痛下杀手,百分百被嘎了!

    可事情过于紧急。

    无奈之举。

    用了药后,叶不归脑中渐渐的开始陷入一片混沌。

    慢慢的,慢慢的,眼皮彻底顶不住,合了上去。

    彻底陷入了深度沉睡。

    就是被人捅刀子,也醒不过来,要到药效挥发完,才可以。

    保安亭一般分为两边,一边是监控的电脑控制区。

    一边是保安临时休息的地方。

    哪怕这里是一个废弃保安亭,但格局不变。

    他进来的时候,并未发现保安亭的另一侧,是一堆废纸皮。

    也就是说明,这里已经有了入住的人。

    叶不归,闯入了别人的地盘了。

    现在已经九点多。

    在外的人,肯定是要回去的。

    一道邋遢的身影,出现在了废弃作坊外。

    目的地,保安亭。

    这是一个资深老登流浪汉,很精瘦的一个男人。

    他白天在外捡垃圾,晚上来这里睡觉。

    也不知道里面有人。

    保安亭那扇锈烂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一股混杂着汗馊、霉味和烂菜叶的恶臭瞬间涌了进来。

    门口站着个流浪汉,头发纠结成黏糊糊的油毡,遮住半张脸。

    露出的眼白浑浊发黄。

    身上那件破棉袄沾满了黑泥和不明污渍。

    袖口裤脚磨得破烂。

    最主要的,是他的手上提着的东西。

    是两条白色长筒袜。

    他完全是当做宝贝一样。

    这长筒袜是他捡的。

    白天在公园捡垃圾的时候,看到一个圆脸蛋,络腮胡,长筒袜的大汉。

    他在椅子上抠脚。

    抠完脚,袜子丢那儿了,流浪汉便偷偷将其顺走。

    如获至宝。

    爱不释手。

    吃饭的时候,都要偷偷看看。

    好像那是什么心爱之物。

    流浪汉走进保安亭之后,就迫不及待拿着袜子,要去奖励自己。

    幻想和那个络腮胡大汉嘻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