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武学界,不管干什么,哪一次不是手到擒来?

    此番前来,本是找沈无萧。

    可谁能想到?

    他堂堂地煞,竟会栽在沈无萧的手下那边!

    那两个王八蛋!

    叶不归咬牙切齿,恨得牙根都在发酸。

    交手时的画面在脑海里疯狂回放。

    他的杀招落在那两人身上,不过是让他们气血震荡片刻。

    那两人甚至还能咧嘴笑骂。

    而他呢?

    他被两人联手压制,全程被吊打!

    战戟和闸刀落在身上,骨骼寸寸欲裂。

    那杆穿腹的长矛,更是在他妄图抽身逃离时,如影随形地追来。

    将他的尊严与底气,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

    奇耻大辱!

    这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如此狼狈,如此憋屈!

    他本以为,手到擒来的猎物,竟成了藏着獠牙的猛虎。

    他本以为,捏死沈无萧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却不料,先被蚂蚁的跟班揍得满地找牙!

    叶不归的胸腔剧烈起伏着,屈辱与愤怒像是两团烈火。

    烧得他浑身发烫,烧得他双目赤红如血。

    他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

    倒出一颗通体莹白的疗伤圣丹。

    狠狠塞进嘴里。

    丹药入喉即化,化作一股微弱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可这点暖意,根本压不住他心头的滔天怒火。

    他又摸出金疮药,颤抖着解开腰间的布条。

    那碗口大的伤口狰狞可怖,皮肉外翻,隐约可见森白的骨茬。

    他咬着牙,将药粉狠狠撒上去,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疼得他浑身痉挛,额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般滚落。

    他花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勉强将伤口包扎妥当。

    此刻的他,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嘴唇更是干裂得渗出血丝,哪里还有半分高手的威风?

    “王八蛋!”

    叶不归猛地抬头,那双赤红的眸子里,迸射出噬人的凶光。

    “啊!!!”

    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出现,右手攥成拳,狠狠砸向地面!

    “嘭!”

    一声巨响,桥洞下的地板应声爆碎,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深的拳印,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沈无萧!”

    叶不归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蚀骨的怨毒。

    “你们这群杂碎!我叶不归在此立誓!”

    他撑着岩壁,艰难地站直身体。

    尽管浑身剧痛,尽管伤口崩裂,鲜血浸透了包扎的布条。

    可他眼底的疯狂,却浓稠得和大姨妈似的。

    “我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定要将你们千刀万剐!”

    “要让你们尝遍世间最痛苦的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怒吼声在桥洞下回荡,震得洞顶的碎石簌簌掉落。

    震得桥下的河水翻涌沸腾,溅起数尺高的浪花。

    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血债,须用血来偿!

    “你他妈的不要给我哇哇叫啊,没看到我钓鱼吗?”

    “你又是砸东西,又是放鞭炮炸河,你是不是看不起我钓鱼佬?”

    “?”

    叶不归眼眸中满是杀意。

    区区钓鱼佬,特么的居然敢喷自己。

    已有取死之道!

    只是,他身受重伤,那个钓鱼佬看他这一个样子,只是给他泼了一盆饵料,就跑了。

    盖在了他的头上。

    又吃了个瘪!

    “啊啊啊啊啊啊!”

    叶不归牙齿都快咬碎了。

    ......

    而另一边,海姆达尔商会接风晚宴地点。

    卡尔顿会场。

    这边霓虹如织,将现场镀上一层鎏金。

    这座由北欧几百年财阀执掌的私人之地,今夜彻底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