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外的李天和龙旭进不去。
不过这个架势，人家显然是认识的。
他们也没有必要担心，就留在车子上，等待着。
秦昭走进了龙王殿。
一路上都是一片寂静。
白布飘荡，灯笼挂着一个一个个大大的奠字。
顺着大路往里，抵达龙王殿正殿。
里面人很多。
秦昭没有认识的，地面火盆烧着纸。
虽然在北欧，但依旧是龙国的祭奠方式。
往里走了走，一股混合着香烛与药味的寒气扑面而来。
秦昭的目光，越过摇曳的烛火，落在位子上那个佝偻的身影上时。
心脏骤然缩成一团！
那是秦恒？
卧槽！
是那个曾经见过面，拍着他肩膀，笑声洪亮如钟，眼神锐利如鹰的老龙主？
眼前的老人，头发花白得如同雪堆，稀疏地贴在头皮上，露出青灰色的头皮。
脸上的皱纹深如沟壑，层层叠叠。
那双曾经炯炯有神的眼睛，挤成了两条浑浊的细缝。
他穿着的，居然是孝衣，整个人蜷缩在太师椅里。
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哪里还有半分当年叱咤北欧的龙主威严？
“秦.....秦爷爷......”秦昭轻轻喊了一声，怕吓到他似的。
脚步像是灌了铅，一步步挪过去。
秦恒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聚焦了许久。
脸上扬起笑容：“秦昭？小昭啊！”
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气若游丝的虚弱。
秦昭不敢置信。
老龙主怎么会老成这样？
难道真的是因为厉飞的死？
他的目光扫过灵堂中心的遗照。
遗照上的年轻人，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眉眼间确实与秦厉飞有三分相似。
只是眼神里少了几分桀骜，多了几分怯懦。
他看向灵位，看到上方有着秦刹二字！
这个名字，他记得！
当初和秦厉飞一起喝酒的时候，曾提过他的堂弟。
秦厉飞那时候说：“秦刹那个怂包软蛋，除了哭鼻子还会干什么？纯废物点心。”
不过，他怎么会死了？
还死得这么隆重？
连老龙主都为他身披孝衣。
设下如此规格的灵堂？
“秦爷爷......”秦昭指着灵位：“这.....这是秦刹？他......他怎么会......”
一个酷爱装逼，喜欢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又不用上战场，怎么会死。
“时运不济，命运使然吧......”秦恒说的很轻。
秦恒不算什么好东西，他重视权势，但并非冷血无情。
他看重秦厉飞，同样，秦刹也是他的好孙子。
秦家两个晚辈，都嘎了。
秦恒重重叹息：“早知道这一次会发生这种事，就不让他去裂谷那边查探了。”
“历练历练，现在历练到阎王爷那边去了。”
“不过，他没有给龙王殿丢脸！”
秦恒闭上眼睛。
秦昭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听不懂，完全听不懂。
但他还是上前安慰。
“秦爷爷，您保重身体......”
秦昭看着秦恒那副风烛残年的模样，心中一阵发酸。
伸手想去扶他，却被老人颤抖着避开。
秦恒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秦昭。
那眼神里，有悲伤，有绝望，还有一丝秦昭看不懂的疯狂。
“小昭......”秦恒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喘息：“你.....你愿意.....给我当孙子吗？”
“！！！”
秦昭僵在原地，应该不是骂人吧！
当孙子？
不过，他看着秦恒那双饱含期盼的眼睛，想起秦厉飞。
秦厉飞死了，秦刹也死了，他儿子女儿什么的，全都不在这里，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老龙主现在，是真的孤家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