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台上,一片狼藉。

    地面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四周的能量护盾布满了裂痕,随时都可能崩溃。

    秦昭在坑底,浑身浴血。

    左臂已被刀气撕开深可见骨的伤口,森白的骨头茬混着碎肉外翻。

    身上的玄黑色劲装已经变成了破布条。

    他硬生生杵着战戟,用战戟来撑着身体。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

    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的眼神依旧明亮,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容。

    只有这种情况下,才能够知道萧兄的含金量。

    “我,不如他!”

    而在他对面,北野一坨静静地站在那里。

    手中的武士刀已经断成了两截。

    身上的气息紊乱不堪。

    嘴角也溢出十分艳红的血液。

    那是伤到本源的征兆!

    “你......你竟然能伤到我!”

    北野一坨不敢置信地看着秦昭,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武尊打成这样!

    全场立刻爆发出激烈的轰鸣。

    无比震惊。

    秦昭若是被秒了,嘲笑声会很多。

    若是能够打一会儿,赞叹声会有一些。

    可居然伤了对方,还干断了对方的武器,那就是欢呼了。

    哪怕战死,都是让人崇拜的。

    “垃圾!”秦昭笑了起来。

    “死!”北野一坨这下是真的疯狂了。

    必须要洗刷耻辱。

    他瞬间腾挪,断了的残刀要了结秦昭。

    “我焯你妈!”

    秦昭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浑身浴血如从血池爬出的修罗。

    在地面汇成一滩刺目的猩红。

    立刻动手。

    他仿佛不知疼痛,战戟胡乱挥舞,不再防御周身要害。

    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戾。

    戟尖拖曳着扭曲的血红色真元。

    时而捅向心口,时而劈向咽喉,甚至用戟把蛮横砸向对方太阳穴。

    “疯子!你这个疯子!”

    北野一坨被乱七八糟的进攻打的暴跳如雷。

    他完全施展不开的感觉。

    都是以伤换伤。

    秦昭的攻击毫无规律可言,却精准地卡在他换气、变招的间隙。

    刚才那一刀本可枭首。

    却被秦昭用肩膀硬生生扛住。

    战戟趁势刺穿了他的右肋。

    虽不致命,却让他动作迟滞了半分。

    此刻他看着秦昭那双布满血丝、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竟生出一丝寒意。

    “噗嗤!”残刀再次切开秦昭的小腹。

    带出一串滚烫的内脏碎片。

    秦昭却像感觉不到般,左手死死攥住刀身。

    任凭刀刃在掌心绞出肉泥,右手战戟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反撩而上!

    “你找死!”

    北野一坨眼中最后一丝理智崩断。

    他猛地发力,残刀强行搅动,秦昭的小腹顿时炸开一个血洞。

    鲜血混着内脏喷涌而出。

    但就在这一刹那,秦昭的战戟也到了。

    戟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片血雨,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啊!!”北野一坨崩溃了。

    他放弃了那把残刀,一脚踹向了秦昭。

    秦昭终于是没有再战之力,砸在地上。

    北野一坨忽然拔出一把短刀。

    武帝气机凝聚,爆发出最为恐怖的一击。

    “死!”

    他朝着重伤濒死的秦昭当头劈下!

    看台上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不忍看到秦昭被劈成两半的惨状。

    秦昭自己也感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像散架的木偶般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死亡刀芒越来越近。

    千钧一发的时刻,秦昭眼前好像迷迷糊糊的看到一个人影。

    是半个!

    他好像真的出现一般,站在他的身前,抵挡北野一坨致命一击。

    “萧兄......”秦昭不自觉脱口而出。

    “呛!”

    一声巨大的碰撞,无比刺耳。

    这刺耳的声音惊醒了濒死的秦昭。

    原来,刚才是幻觉。

    并不是萧逸风。

    而是战戟没有立住,倒下来,砸在他的身上,替他挡住了北野一坨的凌厉一刀。

    那一刀,让战戟一分为二,断成两截。

    “啊!!!”

    秦昭趁着机会,猛地拔出肚子里的那柄残刀。

    直挺挺的刺入北野一坨的脖颈。

    这一刀,鲜血喷涌,盖了他一脸。

    滚烫无比。

    而北野一坨则是瞪大眼睛,满是震惊。

    他捂着喉咙,身子不断往后退,步履摇晃。

    “怎么......可能......”

    话音落,北野一坨就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这一幕,看傻了所有人。

    武帝倒了。

    武尊站起来了。

    秦昭死撑着,拿起那丙已经被斩断的战戟。

    看着那柄又一次让他重活的战戟。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