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的一些变故,他没办法全都考虑进去。

    可他自己不一样。

    他一直认为,奇谋巧计因时而异,因地而异,因人而异。

    对方不是站着不动的木桩子。

    不管开始计划得多周密,最终行事还是随机应变!

    所以他任何事情,都是先做一半。

    像是华家、龙王殿。

    他有帮忙,会帮忙,但不会全身心投入。

    如果和黄袍圣主似的,谋而后动,现在华家凉了,难不成他就卡住了不成。

    这一次,沈烈的“九劫”出现,就是他最初没有预料到的。

    九劫的人先来了,那沈烈估计要出来了。

    他那样的身份,只有秘密出境,否则轰动是很大的。

    沈烈出来,他倒是不担心,肯定不是找他的。

    但也不会为沈无萧而来。

    毕竟那小子风生水起,压根没有什么事情会惊动沈烈。

    所以沈烈出来,绝对是找凝香逸客。

    经过这一点,也可以彻底确定,凝香逸客应该就是在那个山谷之中休养。

    说是这么说,可内心还是很痛的。

    他爱凝香逸客是真,无比的真。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他星渊也不例外。

    初见她,惊为天人。

    美得不可方物。

    倒也不是因为美色,从而爱上。

    实在是她太耀眼了。

    耀眼到站在她身边,都会被她的光芒灼伤。

    整个人都自惭形秽一般。

    年少而慕少艾,这种感情,无法控制。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那份情,那份美好,还是没有变动。

    依旧是那么的深刻。

    回首,好似还能够看到青春靓丽的她,正穿着碎花长裙,漫步花丛,翩翩起舞的姿态。

    可惜,如此天姿国色的奇女子,居然喜欢沈烈那个心狠手辣之人。

    爱得是死去活来,以至于眼里从未有过任何人。

    他,一直都是背景板!

    犹如花海中,俊男靓女手牵手,他在后面挑大粪的背景板。

    星渊穿着斗篷,没有人看得见他的样貌。

    但身上的失落,其实能够让人感受得到。

    一生辉煌,要什么有什么,却永远得不到她的青睐。

    如同很多人说的。

    逗她笑的,永远比不上那个让她哭的。

    星渊不断缓缓往前。

    斗篷下传来自嘲的笑声。

    “我在心里为你建了座城......”

    “用你的只言片语当砖瓦,用你的偶然回眸做星辰......”

    “其实我一直清楚,这不过是我一个人的都城,你从未踏足过城门半步。”

    “无奈,无奈啊,哈哈哈哈!”

    一场自我感动的独角戏,终究是他自己在嗷嗷唱!

    星渊悟道散人收回那些悲伤的心神,停住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华家的那个方向。

    “也是时候出来一两个,历练历练了。”

    “泽塔家族的事情,似乎还没有结束呢!”

    他嘀咕一声,再次转身往前走去。

    .......

    与此同时,北欧的一处巨大峡谷。

    此地名为冰峰裂峡。

    因为峡谷靠近雪山,整个峡谷的温度相对来说非常的低。

    峡谷分左右,仿若被一柄巨斧狠狠劈开,一边冰霜覆盖,一边暖阳映照。

    形成了极大的视觉冲击。

    两侧陡峭的崖壁如刀削斧凿般直插云霄,深邃的谷中弥漫着一层幽冷的雾气。

    峡谷断崖的中心位置,有一个崖洞静静坐落其中。

    洞口被一层厚厚的青苔覆盖,看似无人可以踏足,实则这边住着三个人。

    崖洞深处的微光里。

    一个女人斜倚在寒玉般的石壁上。

    看着只有三十多岁的模样,绝美无双。

    一身素白襦裙染着浅淡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