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柱上还残留着火烧后的痕迹,黑色的炭渍像是一道道丑陋的伤疤,爬满了整个柱身。

    大门周围的围墙也早已崩塌,碎砖石散落一地,被厚厚的青苔和荒草掩盖。

    只偶尔露出几块带着烧灼痕迹的残垣。

    看着外围的一切,褐奚悲从心起。

    虽然不是第一次过来,但只要过来一次,都会让她内心口子撕裂一分。

    沈无萧拉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感受到沈无萧的安慰,褐奚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

    他们继续往里。

    里面就更是破旧了,只剩下一些轮廓模糊的地基和残墙。

    残墙大半部分都被熏得漆黑,到处龟裂痕迹。

    “有人来过!”沈无萧低声说道。

    褐奚秀眉紧锁,她也感知到了。

    沈无萧松开她的手,两人警惕着往里走。

    很快,褐家废弃祠堂方向,卷起了烟雾。

    放眼看去,一共有着五个人。

    四个男人,一个女人。

    男人岁数都比较大,那个女人也有五六十岁,头发斑白。

    他们好像在祭奠的样子。

    “焯,装,装尼玛呢,装!”沈无萧则是看着那边,低低骂了一句。

    褐奚也听到了。

    褐奚很平稳,就这么喊了一声:“义父,是你吗?”

    远处烧纸的人好像才发现似的,转过身。

    “奚儿!”

    对方正是洪飞!

    声音低沉,很有威严。

    可此刻的状态看着很是悲切。

    “大小姐!”那头发斑白的老女人喊了一声,立刻就迎了上来。

    此人正是他们口中的奶娘——李春花。

    “奶娘......”

    “你们怎么来了!”褐奚十分惊讶的样子。

    本想着,没有那么快的。

    还好早上抓紧做好了布置工作。

    洪飞和一个身穿练功服的老者一同走来。

    “义父.....慧渊长老......”

    “大小姐!”慧渊长老微微一笑。

    “奚儿,昨日接到你电话,我有些不放心你,所以就过来看看情况。”

    说着,洪飞眉头一皱:“不是和你说了吗?这边你不要随意过来,免得打草惊蛇。”

    “你怎么还是不听话.......”

    褐奚微微低头:“对不起义父,最近时常做梦,梦到褐家,心中不安,所以过来看看。”

    “今天过后,不会随意过来,不过,义父,您这是.......”

    洪飞没有过多批评,只是叹息着说道:“才到不久,心中有所惦念,就过来给老友烧点纸。”

    “奚儿,这么多年,为父不让你修缮这里,你可会怨恨为父?”

    褐奚摇摇头:“义父自有义父的考量,褐奚不敢忤逆!”

    “这么多年,义父为了帮我寻到褐家仇敌,穷尽心血,褐奚不敢忘却。”

    说着,褐奚牙关紧咬:“只恨那些猪狗不如的畜生,他们一定会生不如死,不能人道却子孙满堂!”

    褐奚说出来后,洪飞虽然喜怒不形于色,心中还是很不舒服的。

    他确实不能够人道。

    不然也不会让褐奚不知不觉就爬得那么高。

    他的儿子,其实也是义子,其他人不知道罢了。

    可和褐奚比起来,那个义子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连褐奚百分之一都不如。

    而且,褐奚是怎么回事?

    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很优雅,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现在骂人这么难听啊!

    人的性格,转变那么快?

    沈无萧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和保镖一般,站着。

    心中狂笑。

    奚奚宝贝。

    骂死那个老东西。

    洪飞却当做不知道一般,转而说道:“既然过来了,那就祭奠一番吧!”

    “虽然没有牌位,但到底是褐家祠堂。”

    褐奚点点头,走了过去。

    来到面前的时候,便跪了下去:“爷爷,孙女不孝,希望您老人家不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