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九零带崽寻亲,被绝嗣大佬宠疯了 > 第229章  太干净了
    “天衣无缝。”

    顾承颐的嘴里,吐出沙哑的四个字。

    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是啊,天衣无缝。

    只可惜,它骗不过他。

    骗不过这个程序的创造者。

    他亲手写下的每一行代码,都像是他的孩子。哪怕它被整容,被伪装,被藏在亿万个人海之中,他也能凭着那份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将它揪出来。

    他的手指,重新回到了键盘上。

    但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是狂风暴雨,而是变得缓慢、精准,带着一种解剖尸体般的冷静与残忍。

    他顺着那行异常代码,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循着猎物留下的蛛丝马迹,开始追查。

    一层层的伪装被剥开。

    一个个伪造的路径被识破。

    他穿过由对方精心构建的、如同迷宫般复杂的防火墙与数据陷阱,最终,追查到了一个经过了数次跳转与加密的外部IP地址。

    对方的反侦察能力极强。

    在执行完操作后,几乎抹去了所有的物理痕迹与操作日志。

    在网络的世界里,这相当于将一个人彻底蒸发。

    顾承颐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不带任何笑意的弧度。

    他打开了一个自己编写的,从未对外公布过的底层数据恢复程序。

    屏幕上,幽蓝色的代码瞬间被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所取代。

    黑暗的中央,一个进度条,开始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

    那是在对被彻底删除、甚至物理覆盖过的硬盘扇区,进行最深度的粒子级信息重组。

    这是信息技术领域,近乎神迹的手段。

    也是他,顾承颐压箱底的底牌之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顾承颐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大脑,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同步进行着数据建模与推演。

    终于。

    在进度条走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时候,它停住了。

    恢复失败。

    对方的手段太干净了。

    顾承颐睁开眼,眼底没有丝毫的失望,依旧是那片不起波澜的寒潭。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的一片乱码中,轻轻一点。

    然后,输入了一串新的指令。

    “关联性碎片重组。”

    既然无法恢复完整的日志。

    那就从亿万个信息碎片里,找出与那个IP地址、那个操作时间、那个指令端口,所有相关的,哪怕只有一个字节的碎片。

    然后,将它们拼凑起来。

    屏幕上,无数残缺的,像是被撕碎的纸片一样的代码碎片,开始飞速地闪现、组合、又散开。

    这是一个比大海捞针还要艰难百倍的过程。

    但顾承颐的脸上,却露出了一种近乎享受的,专注到极致的神情。

    就像一个顶级的棋手,在破解一盘旷世奇局。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个小时。

    或许更久。

    屏幕中央,那些飞舞的碎片,终于渐渐停了下来。

    它们组合成了一小段残缺不全的操作日志。

    大部分内容,依旧是无法识别的乱码。

    但在日志的最末端,一个清晰的,由操作者留下的数字签名,顽强地存留了下来。

    那是一个代号。

    ——“Yue”。

    而在签名的旁边,另一个被成功恢复的时间戳,冰冷地显示着。

    【爆炸发生前,五分三十一秒】

    最后,是一个被恢复了百分之四十的,残缺的操作者账户信息。

    【Q…Y…e】

    齐……越。

    顾承颐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铁证如山。

    他缓缓地,缓缓地,向后靠去。

    整个人都陷进了宽大的办公椅里。

    书房里,那股因为高强度思考而带来的灼热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过境般的,极致的冰冷。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褪去了。

    没有愤怒,没有狂喜,甚至没有仇恨。

    只剩下一种神明般俯瞰众生的,绝对的漠然。

    他终于,亲手证实了那个在他心底盘踞了四年的,最黑暗的猜测。

    他想起了四年前。

    齐越站在他面前,用那双看似多情的琥珀色眼眸看着他,嘴角带着玩世不恭的笑。

    “承颐,你什么都比我强。家世,背景,天赋……连老爷子们都更看好你。”

    “你说,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顾家天才了,会是什么样子?我真的很好奇。”

    他当时只以为,那是一句夹杂着嫉妒的,无聊的挑衅。

    他没有想到,那是一个预告。

    一场将他推入地狱的,死亡预告。

    原来,那四年的轮椅生涯,那四年与药物为伴、日夜承受的非人折磨,那四年与妻女分离、痛不欲生的绝望。

    所有的一切,都源于那个人一句轻飘飘的“好奇”。

    顾承颐闭上了眼睛。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不再是规律的轻叩。

    而是一根一根地,缓缓收紧,直到骨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

    他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在经历过极致的演算和发现真相的冲击后,非但没有剧烈跳动,反而变得异常平稳。

    每一次跳动,都沉稳,有力。

    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审判,敲响丧钟。

    许久。

    他睁开眼。

    那双墨色的眼眸里,所有的情绪都已沉淀。

    只剩下,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锐利的杀意。

    他将那份残缺但致命的证据,加密,封存,做了上百个不同形式的备份,储存在了世界各地最安全也最隐秘的云端服务器里。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桌上那部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加密手机。

    手机开机,没有运营商的标志,只有一行“信使已连接”的提示。

    他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恭敬,但难掩激动的声音。

    “顾先生?”

    “是我。”

    顾承颐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四年前,‘星尘项目’的所有参与者,无论职位高低,只要是在那场爆炸中受到伤害的人,我需要你全部联系到。”

    电话那头的人,呼吸猛地一滞。

    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声音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顾先生,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