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年湘微微瞪大了眼。

    “祖母一直对母亲心存怨言,在他的讨好和卖惨下就答应了,本来今日他就要将孩子带回来。”

    “只可惜,他心心念念的孩子,并不是他的。”

    齐绍瑞讽刺地笑了一声,周年湘也终于猜到老夫人为何会气得晕倒。

    微微垂下头看了眼齐绍瑞被掩住大部分的脸,搂在他背后的手便覆了上去,轻柔安抚着。

    齐绍瑞呼吸重了一分,将她搂得更紧,在颈间蹭了蹭。

    “母亲早就发现了这件事,也告诉了我,本来是想维护国公府和母亲的脸面,却没想到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糊涂。”

    齐绍瑞并未再接着说下去,但周年湘却看得出他心中对老夫人同样失望,便开了口,

    “你还有母亲,还有我和玉哥儿。”

    齐绍瑞闻言从她的身上起身,捧住她的脸。

    眼中的冰冷已经渐渐融化,逐渐被温柔填满。

    齐绍瑞再次俯下身,却是落在周年湘唇上,温热触碰,让他也暖了心。

    “嗯,我们才是一家人。”

    安乐侯私生子这件事,除了极少数人知晓,其他人都被瞒得死死的。

    便是存着念头诸多打听,最后也只得到老夫人是因为安乐侯的外室气病了身子,再想要多打探,就发现外室已经被处置干净早已被送出京城。

    齐绍瑞和周年湘在第二日带着玉哥儿便去了长公主府。

    正在屋里看书的荣安见着被齐绍瑞抱着进来的玉哥儿便满是笑意,

    “玉哥儿来,让祖母抱抱。”

    “祖母。”

    玉哥儿很是乖巧地唤了一声,任由她将自己抱在怀中。

    齐绍瑞则带着周年湘很习惯地便在一旁的位子上坐下,看着祖孙二人一问一答。

    荣安同玉哥儿亲近够了便让邱妈妈将他先带了下去。

    屋子里只剩她们三人,荣安面上的笑意也散了几分,看向齐绍瑞问到,

    “你祖母如何了?”

    “还好。”

    听到他的回答,荣安便是嗤笑一声,

    “真是越活越糊涂,什么东西都想往屋里领。”

    齐绍瑞并未接话,周年湘也没有开口。

    荣安见状便没有继续话题,转而看向周年湘打量了几眼才开口,

    “玉哥儿也快三岁了,你们什么时候给他添个弟弟妹妹?”

    周年湘稍愣住,随后快速回过神微敛下眼。

    齐绍瑞也下意识看了她一眼,然后回着荣安,

    “子嗣的事顺其自然,玉哥儿也还小。”

    荣安是什么人,自然发现了周年湘的不对劲,但也没有出言指责。

    “我也并不是催你们,孩子的事你们自己决定便好。”

    周年湘压下心中的思绪,对荣安点了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荣安打量着她的面色,也微微点了点头。

    回了护国公府,齐绍瑞见周年湘有些走神,便将她搂到怀中。

    “孩子的事别多想,你若不想,我便去和母亲说清楚。”

    周年湘颇为感触地埋到他怀中,声音闷闷,

    “我是还有些害怕,但也想玉哥儿能有个陪他的弟弟妹妹,但是......”

    齐绍瑞轻轻摸着她的头,带着安抚,

    “有我在,别怕。”

    周年湘便将他搂紧,心中也终于做下了决定。

    在这之后,两人同房便不再刻意避孕,放松了心绪的周年湘也很快迎来了喜讯。

    得知她有孕,齐绍瑞自是十分欣喜,连得了消息前来看望她的杨氏和康氏等人都连连道喜。

    一直拿着磊哥儿同玉哥儿暗自较劲的谢氏都带着几分真心恭贺了一番。

    听到消息的荣安挑了挑眉,倒是没说什么,吩咐邱妈妈准备好东西便直接去了护国公府。

    见到她,周年湘还有些不好意思,荣安坐在榻边拍了拍她的手,

    “能怀上便是喜事,有什么担心害怕的,不敢和绍瑞说便同我说,咱娘俩体会得能更多一些。”

    听到她宽慰的话,周年湘眼神发软,但也是摇摇头,

    “多谢母亲,我已经不想了,就好好养着身子,平平安安地将她生下来就好。”

    荣安眼神稍滞,见她不愿意说便也没有追问,转而说到,

    “那便好,你安心养胎,其他的事不用操心交给其他人便是。”

    周年湘点头应着,看向她的眼神带着诚挚的感激,

    “母亲,谢谢你。”

    荣安稍愣,随后便笑开。

    卸下了心里的包袱,周年湘这胎却没有想象中的平稳。

    过了四个月,她便开始孕吐,只要闻到肉味便控制不住。

    这让伺候的人自然担忧了好一阵,小厨房也是变着花样做些合适的吃食,才没让周年湘的身子瘦下去。

    还好过了一个月,孕吐的症状减轻了许多,只要不是格外浓重刺激的味道她都能勉强接受,能吃下去的东西也多了。

    不过她也没敢放肆开,依旧控制着饮食,到了八个月的时候,身材也只同怀着玉哥儿的时候差不多。

    三月春暖花开,枝头万木逢春,周年湘坐在榻上便感觉肚子的动静变大。

    已经有经验的她冷静地同蒹葭说了情况,却还是吓了她一跳。

    周年湘被簇拥着进了产房,忍着痛意在屋内慢慢走着。

    产婆的声音高昂,等在产房的人也有些紧张。

    一道清脆的鸟鸣声被淹没在其中,有人不经意看过去,却是一只喜鹊落在枝头。

    好事将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