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周年湘听到玉哥儿的声音抬起头望向门口，就发现走进来的齐绍瑞面色如，眉间却含着冷意。
齐绍瑞走到榻边拉着玉哥儿的小手，看着周年湘手中捏着的衣衫笑了笑，
“不是让你不用做了吗？”
周年湘敛下心中所思，嗔他一眼，
“给你做你还不要。”
齐绍瑞便连忙“道歉”，
“好，是我错了，辛苦夫人。”
一旁正在玩耍的玉哥儿撑着手从榻上站起身，抱住齐绍瑞的臂膀，
“爹，骑马。”
简单三个字不像是请求，更像命令，让周年湘有些无奈地点点他，
“娘亲教过你，要说请。”
玉哥儿瞅他娘一眼，头一歪就贴到齐绍瑞的臂膀上，
“爹爹，骑马。”
这般同她“作对”的模样让周年湘哭笑不得，只能转而怪着齐绍瑞，
“都是你。”
齐绍瑞一边将玉哥儿抱到怀中，一边向周年湘“赔罪”。
怀中的玉哥儿扭过头看向周年湘，脸上却挂着大大的笑容，让周年湘无奈又好笑，挥挥手任由父子俩去了。
齐绍瑞和玉哥儿对视一眼，将他放到自己脖子上，起身在屋里走着。
玉哥儿搂着他的脸，发出开心的笑声。
周年湘在一旁看着，眼中也满是笑意。
却在这时，白露走进来传报，
“世子，夫人，大房来人请你们去安槐院一趟。”
齐绍瑞停下脚步，周年湘立刻便察觉到他面上闪过的一丝异样，便站起身应到，
“好，知道了。”
齐绍瑞脸上的笑意淡去一些，走到榻边江玉哥儿放下。
周年湘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衣领，齐绍瑞握住她的一只手，
“先过去吧。”
周年湘点头应着，就要吩咐奶娘将玉哥儿带下去，却见齐绍瑞又将玉哥儿抱起，便带着询问看向他。
齐绍瑞没有开口解释，一只手抱着玉哥儿，另一只手牵住她。
“走吧。”
一行几人到的时候，安槐院比平日里更为安静，连守门的婆子面色都小心翼翼。
周年湘看了一眼齐绍瑞，没有开口跟着他走了进去。
院子里几乎没有侍女走动，老夫人身边的金妈妈正守在屋子门口，看到齐绍瑞眼神也变了变，轻唤了一声。
齐绍瑞略显冷淡地应了一声，周年湘则是点了点头。
金妈妈嘴角勉强勾起，
“老夫人就在里面，请进吧。”
齐绍瑞走进屋子才将玉哥儿放下，周年湘将他牵住，跟着齐绍瑞走进了内室。
屋里乌乌泱泱围着一大群人，周年湘眼光四扫，立刻就发现了角落里跪着的安乐侯，便是一惊。
瞧见他们进来的杨氏略带疲惫地招呼着，看到被周年湘牵着的玉哥儿，下意识便抬眼看着齐绍瑞，随后却是叹了一声。
齐绍英和康氏略退后一步，将老夫人床榻前的位置让出一些。
周年湘带着玉哥儿跟着齐绍瑞上前，这才瞧见面色苍白虚弱的老夫人，看上去像是被气得难受。
听到声音她缓缓睁开眼，见到齐绍瑞双眼便湿润，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
“小九......”
齐绍瑞面色平静地在榻边蹲下，将她的手握住。
“祖母。”
老夫人眼眶中的泪水涌得更多，
“祖，祖母对不起你......”
许是情绪太过激动，老夫人呼吸一下变得急促，整张脸也难受得皱起，一旁看着的护国公连忙唤着府医上前，折腾了好一番才好。
齐绍瑞在老夫人又发病后便退到周年湘的身旁，望着被围住的床榻，眼光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