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早膳您便在屋子里用如何?奴婢派人去夫人的院子告知一声。”

    周年湘动作一顿,点头同意了。

    独自用完早膳,周年湘便坐在屋子里歇息着。

    周府内正在为明日她的出阁忙碌着,白露出门走了一趟,到处都可见红绸挂满。

    “姨娘,夫人说今日要忙,午膳和晚膳您也不必去厅屋用了,让您在屋子里用便可。”

    周年湘的思绪被打断,闻言面上也并未表现什么,不甚在意地应了一声。

    对上白露关切的目光,周年湘这才笑了笑,

    “我没事的,别担心。”

    白露这也才小声地说着,

    “奴婢怕您还对夫人......”

    周年湘轻轻摇头,脸上笑意未变,

    “都过去了,往后我更该在意的是阿茵和玉哥儿。”

    “姨娘,还有世子呢。”

    白露急忙为她补充着,让周年湘一下便笑开了。

    “对,还有世子。”

    回到周府的第二夜,周年湘还未歇下的时候,薛氏便踏进了她的屋子。

    周年湘眸光未变,轻唤了一声,

    “母亲。”

    薛氏也平静地应了一声。

    蒹葭和白露对视一眼,在行过礼后退了出去。

    薛氏缓步走上前,将手中的木匣子放到了周年湘坐着的桌上。

    “虽然有些东西并不需要我再教导,但是按照流程还是该走一遍。”

    “匣子里的东西,当年我没给你准备,如今便补上。”

    周年湘闻言目光落在桌上,便也猜到了里面是什么。

    薛氏并未有坐下的打算,见她明白便也转身准备离开。

    周年湘望着她即便生了一场大病也依旧挺直的脊背,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出声。

    蒹葭和白露再次走进来,瞧见桌上的木匣子,出声询问到,

    “姨娘?”

    周年湘微微笑着,

    “拿去放在嫁妆的箱子里。”

    两人便也明白匣子里装着的是什么,小脸一红。

    蒹葭稍镇定一些,上前拿起箱子便出去了,留下白露伺候着周年湘梳洗。

    等到她躺下,白露便也熄了灯烛在床榻边躺下,小声提醒着,

    “姨娘,早些睡吧,明日要早起呢。”

    周年湘已经闭上了眼,听到白露的话轻轻应了一声。

    这一夜,她睡得很好。

    五月二十,宜嫁娶的日子。

    周年湘被白露推醒,睁眼时屋内已经灯火通明。

    蒹葭走进来,问着白露周年湘醒没,见她已经坐起身,便说到,

    “姨娘,沐浴的热水已经备好了。”

    周年湘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子,在白露的搀扶下了榻。

    浴桶被安置在对面的屋子,隔着屏风,周年湘由两人伺候着洗得干干净净,连困意也被洗尽。

    周年湘穿着绯色里衣,坐在梳妆台前,白露和蒹葭一左一右拿着棉布和熏炉替她烘着头发。

    侍女将早膳端了进来,周年湘瞥了一眼,将几块菜饼下腹,倒是滴水未沾。

    等到头发被哄好,白露拿着木梳替她顺着,蒹葭也在一旁检查着早就挂着的嫁衣和箱笼里放着的发冠。

    屋外传来请安的声音,薛氏带着梳妆婆子走了进来。

    周年湘闻声已经站起,轻唤了一声,

    “母亲。”

    薛氏今日衣着隆重,头上也少见多了几样华贵的首饰,甚至还染了淡淡的唇脂。

    这般模样,周年湘的记忆里只在她被带着去永昌伯府时才见过,一时有些恍惚。

    薛氏淡淡应了一声,走到她面前示意着她坐下。

    周年湘有些呆呆地坐着,薛氏从蒹葭手中接过木梳,动作轻柔地穿过发丝,声音低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