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方才清醒,梅姨娘的面色和眼神都十分的虚弱,在对上周年湘后便敛下了眼。

    周年湘没有开口,安静地看着紫苏的动作。

    紫苏诊完脉又小声告了罪,将梅姨娘胸口的衣领拉开,查看着情况。

    不知是触碰到伤口还是因为什么,梅姨娘的眉头紧紧皱起,面上浮着的那股子怯意也被冲散。

    周年湘眯了眯眼。

    孙妈啊端着药碗走进来,在紫苏收回手后便询问到,

    “紫苏姑娘,姨娘现在可能服药?”

    紫苏闻言转过身,对着孙妈妈点点头。

    “让姨娘喝下吧,注意不要扯到伤口。”

    孙妈妈并没有将药碗放下,转过头便朝屋外唤着。

    小丫和双儿走进来,在孙妈妈的指挥下将梅姨娘的身子扶起。

    孙妈妈端着药碗,一勺又一勺地服侍着梅姨娘喝下。

    梅姨娘的身子并没有什么力气,胸口的伤口疼得她无法思考,口中的药也苦得她难以下咽,

    但她在这之余还是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便是还有周年湘在场看着她,她也不想再管。

    身子本就虚弱,同从前怯懦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差别。

    在她醒来后,孙妈妈就在她稍微清醒时将自己被怀疑的事告知,她也早就有了打算。

    周年湘在她用完药后终于开了口,

    “梅姨娘可还能有力气?”

    梅姨娘靠在小丫的肩头,虚弱地点了点头。

    周年湘便也侧过头吩咐白露几句。

    看着白露转身出去,梅姨娘便也知道齐绍瑞就在外面,眼睫便掩得更低了。

    齐绍瑞走进来,目光落在面色苍白的梅姨娘身上,带着冷意和审视。

    “今日的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梅姨娘整个人虚弱且“怯懦”,声音也细若游丝。

    “妾、妾知错......”

    端着药碗的孙妈妈听到梅姨娘的话呼吸变重,余光不住地往她身上瞥去。

    齐绍瑞在听到梅姨娘的话后并未继续追问,而是看着她目光幽深。

    周年湘也将目光投在她身上。

    视线焦点的梅姨娘却是依旧垂着眼,只能看见她苍白虚弱的脸,泛白的嘴唇动了动,

    “妾,不该私下接近皓哥儿身边的人,为了同皓哥儿见面胡乱攀扯夫人和定国公府...嘶...”

    似乎是说话扯动了伤口,梅姨娘倒吸一口气,表情变得痛苦。

    一旁的孙妈妈连忙迎上前,面色十分担忧。

    站在周年湘身后的紫苏觑了眼她和齐绍瑞,敛下眼并未有动作。

    等到梅姨娘缓过来,围着她的几人却也不敢抬头。

    被遮挡住的梅姨娘眼中闪过戾气,也开始慌张起来。

    虽然没有证据,但她也不知道这次自己能不能脱身了。

    周年湘看着稳稳挡在梅姨娘面前的孙妈妈,淡然轻声提醒着,

    “孙妈妈,梅姨娘如何了?”

    孙妈妈闻言这才后退一步转过身,将梅姨娘的脸露了出来。

    被痛意激出的泪水将梅姨娘的双眼润湿,苍白的面容竟有几分楚楚可怜。

    “妾有罪,妾愿意受罚......”

    孙妈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齐绍瑞苦苦哀求到,

    “世子,姨娘只是想见皓哥儿,骨肉相连血脉至亲,姨娘也知道哥儿是先夫人的孩子,但就是忍不住想见他才会做出这样的事,姨娘也是太过心疼哥儿,求世子原谅姨娘这一次吧!”

    扶着梅姨娘的小丫和双儿也忍不住哭泣着,梅姨娘紧咬着唇,泫然欲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