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

    简单两个字就让平王爷打了个哆嗦,眼光乱颤,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臣...臣......”

    额头的冷汗浸湿了他的额头,汗珠甚至滑落到他眼中,刺激得他十分难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

    荣安看着他,冷笑一声开了口。

    “怎么现在不会说话了?方才不是很嚣张吗!”

    平王爷眨了眨眼,瞪着已经充血发红的眼睛,艰难地再次开口。

    “是臣冤枉了周姨娘......”

    熙和帝原本淡然的面色也在这一句后变了,变得冷然。

    骤然释放的威压,让原本就胆战心惊的平王爷在支撑不住,趴跪在地。

    “是谁指使的你?”

    熙和帝冷冷开了口,平王爷此时已完全被惶恐包围,声音颤抖着回到,

    “没...没有人指使,是臣因为齐绍瑞拒绝替臣办事,才起了报复的心思......”

    熙和帝听了他的话,目光都未曾移开,只轻淡的说了两个字,

    “是吗?”

    平王爷的头皮瞬间发麻,可此时他已经跪倒在地,若是抬头立刻就会暴露。

    想到安国公府事前承诺过他的事,平王爷再次咬咬牙全部承认了下来。

    “是...是的。”

    平王爷咽了咽口水,接着说到,

    “臣在被拒绝后一直心有怨气,又见齐绍瑞的宠妾脏了衣裳,便起了报复的心思......”

    荣安这下再忍不住,冲上前便是狠狠甩了平王爷一巴掌,扇得他仰倒在地,捂着脸不住的哀嚎。

    “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皇姐。”

    熙和帝终是开了口,荣安脸上的怒意都还未消就转过头瞪了过去,让他有些无奈。

    撑着扶手站起身,熙和帝从桌后缓缓走下来,站到荣安身边。

    “何必亲自动手,反倒让自己的手受痛。”

    荣安轻哼一声,怒气倒是缓下去一些。

    熙和帝眼光扫过跪着的齐绍瑞和周年湘,说到,

    “起来吧。”

    齐绍瑞在他话落后先站起了身,随后将手伸到周年湘面前。

    周年湘眼眶还红着,抬头看向他时,眼中起了一层薄雾。

    将手搭在了他的掌心,下一瞬就被紧紧握住,便是她起身后,都没有松开。

    吴氏看着他的动作,呼吸一滞。

    顶着同情和嘲讽的目光,却是再维持不住面色,整个阴沉下去。

    熙和帝的目光从齐绍瑞移到瘫坐在地上的平王爷,吩咐侍卫将他也搀扶了起来。

    平王爷发软的身子,便是站起来也是颤颤巍巍,顶着被扇红的一张脸恳求地望着熙和帝。

    见他勾起嘴角轻轻一笑,平王爷只觉如坠冰窖。

    “平皇叔年纪大了,喝醉了酒就管不住嘴,爱说胡话。”

    “人要懂得服老,酒最是误事也要少喝,不该说的话......”

    平王爷的身子,已经只能靠侍卫拉住,整个人都在往下坠着。

    “臣知错了!臣以后再不敢胡乱说话了!”

    熙和帝没有再继续方才的话,看着被拖着已经涨红了脸的平王爷,淡淡示意到,

    “皇叔不该对苦主道个歉吗?”

    早已没了力气的平王爷只能被侍卫拖着转了身子,面向了齐绍瑞和周年湘。

    艰难地抬起头,平王爷的眼其实有些花了,只能看见两个人模糊的身影。

    “对…对不起……”

    三个字已经耗尽他所有的力气,头颅再不能高昂,侍卫也将他又转了回去。

    熙和帝侧过头,荣安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虽还有些愤怒但还是微微颔首。

    见状,熙和帝这才开口。

    “今日之事,周姨娘确实是无妄之灾,朕既然做了断案的判官,如今也算真相大白,各位看官心里可都要明白,这胡话不能乱说,也不能乱传。”

    意识到的一些人,先有了动作,纷纷跪下。

    没有反应过来的也在看见其他人的动作后跪了下去。

    齐绍瑞拉着周年湘,也再次恭敬地跪在了地上,同时说到,

    “谢陛下。”

    熙和帝微笑着抬手叫了起,又看着齐绍瑞说到,

    “不过周姨娘也算受了委屈,还是因为皇家人,自然不能没有赔礼,朕便做主,封周姨娘为六品安人,皇姐,你看如何?”

    荣安还未回话,皇后就先站了出来,语气稍显急切。

    “陛下,周姨娘毕竟只是个妾室,这件事虽说是她委屈了,若真要封赏她,一个九品儒人便也足够了,可若只是因为受了点言语的委屈就直接让她成了六品,那其他臣子的妻子该作何想?您疼惜绍瑞,可也要顾及朝中臣子的心啊!”

    句句所言,可谓苦口婆心,十分的为朝局着想,听得万氏都想拍手称好。

    熙和帝面色未变,只是准过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后,微笑着说到,

    “皇后不是赏赐了周姨娘一块玉牌,还直言她以后可进宫参宴,这能进宫的妇人,身上都是有诰命,也都有吉服在身,今天这出,周姨娘可到现在都还顶着这一身脏衣裳来回折腾,朕觉得赔她一件新衣裳,也是为我们皇家的脸面着想。”

    皇后被他的话噎了一下,思绪从脑中流转后依旧开口反对着。

    “可她只是一个姨娘,我朝规定,妇人若要得封诰命,依夫依子,绍瑞是她的夫,可她只是妾室,更不用说依靠子嗣,陛下难道是要为她破例?”

    她的话有理有据,不少人已经点头附和,万氏更是急不可耐,一直点着头。

    “若皇后娘娘觉得这般不公,那就减少些,独留安人的名号和吉服,去掉每年要领的供奉如何?”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众人都循声看了过去。

    珍贵妃搂抱着十公主,坐在椅子上微笑着看着皇后。

    熙和帝也在她话落后笑意加深,抬手点了点她,

    “爱妃所言,甚合朕心,便如此安排了,皇后可还要觉得不妥吗?”

    皇后被两人的话架起,脸色已经有些难看。

    对上熙和帝询问的目光,眼中的些微冷意她自然也瞧得出。

    殿下人群中,太子也朝她微微摇了摇头,她便也只能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