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他再承受不住,单手抱着阿茵起身,将周年湘拥到怀中。

    周年湘这一瞬便不再忍着,母女俩在他怀中哭的撕心裂肺。

    齐绍瑞强忍着泪意,同周年湘额头相抵,呼吸也颤抖着。

    阿茵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埋在齐绍瑞怀中紧紧抓着他的衣领,眼泪却是还没有止住。

    齐绍瑞闭上眼靠在周年湘的额头,长叹一声,

    “年湘,是我不好……”

    周年湘抽泣的动作停了一瞬,转身便咬在了他的肩头,狠狠地用力。

    齐绍瑞猛抽了一口气,却是将两人搂得更紧。

    周年湘逐渐松了劲,顶着通红的双眼和已经哭花的脸看向他,哽咽地说到,

    “担心死我了……”

    齐绍瑞的眼神一瞬间变了。

    周年湘揪着他的衣领,眼中满是心疼。

    阿茵也在他怀中拱了拱,哭的通红的小脸已经闭上了眼,似乎是要睡了。

    见状,周年湘也擦了擦眼泪,见阿茵紧抓着齐绍瑞的衣衫不放,便让他先坐下,随后吩咐奶娘去准备温水。

    齐绍瑞小心地调整了姿势,阿茵在他怀中动了动,却没有被惊醒,呼吸也渐渐平缓。

    周年湘接过奶娘拧好的帕子,轻柔地擦拭着阿茵的脸。

    等她收回手,奶娘又拿出一只瓷瓶递给她,周年湘从中取了一些脂膏,在掌心揉化以后,小心地擦在阿茵脸上。

    而齐绍瑞的目光,一直没有从母女俩身上离开,眼中满是温柔和触动。

    收拾好阿茵,周年湘才用帕子擦了擦脸,吩咐奶娘和白露先出去。

    两人安静地离开了屋子,周年湘却是低垂着眼侧过了头,安静地站在榻前。

    齐绍瑞一手搂着阿茵,一手握住了她放在身侧的手。

    刚握住,周年湘就立刻反手握紧了他,偏过去的头也转了回来,通红的双眼又涌上了眼泪。

    齐绍瑞还抱着阿茵,也不敢有太大动作,只能拉着她的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

    周年湘很容易便被拉了过去,还未坐下就被他搂在了怀中,头被他压在肩头。

    “是我不好,别哭了好不好?”

    齐绍瑞轻声哄着,在周年湘额头不断地吻着,轻蹭着。

    周年湘在他肩头擦了擦眼泪,带着哽咽地声音开了口。

    “你没有不好,我也知道你这两天不太好受,我就是,就是……”

    周年湘再次酸了鼻子,侧过头不想让齐绍瑞再看见自己哭泣的模样。

    齐绍瑞的心早就软得一塌糊涂,满是触动地看着她。

    周年湘忍下眼泪,呼出一口气才又转回了头看着他。

    瞧见他眼下的青黑和面上的疲惫,眼中的心疼多得都快要溢出。

    抬手覆在他脸上轻轻地摸索着,周年湘还是没忍住,带着哭腔说到,

    “怎么感觉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被她关切和心疼的目光看着,齐绍瑞的谎话怎么也说不出,只能哄了一句,

    “你送过来的夜宵我都吃了的,很好吃。”

    周年湘摩挲的动作一顿,看向他,齐绍瑞忙挂上温柔的笑意,

    “谢谢你,年湘。”

    周年湘叹了一口气,垂下头看着他怀中熟睡的阿茵,又靠在了他的肩头。

    “往后有我和阿茵,还有一直维护和心疼你的长公主,不用担心会只有你一个人,好不好?”

    头顶的呼吸重了一瞬,环在她腰间的手也收得更紧。

    半晌,齐绍瑞的声音低哑地响起。

    “好,我有你们。”

    周年湘终于放下心一般,带着笑意抬起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微微撤离开,周年湘又捧着他的脸轻声说到,

    “没错,有我们。”

    两人抵着额头,相视一笑。

    阿茵睡醒后,睁开眼便是四处寻着。

    齐绍瑞顾不上已经酸麻的手臂,忙将她抱起在怀中哄着,

    “爹爹在。”

    看到他的脸,阿茵立刻就扬起了笑容,齐绍瑞的心更加发软。

    周年湘见他身子有些僵硬,便朝阿茵哄到,

    “阿茵乖,爹爹抱了你这么久,让姨娘抱会儿好不好?”

    齐绍瑞听到她的称呼,立刻抬眼看着她。

    周年湘似没有察觉一般,还在哄着抓着齐绍瑞衣领紧紧不放的阿茵。

    齐绍瑞见状便也低下头,轻声哄到,

    “阿茵乖,让娘亲抱一会儿,爹爹不会走的。”

    周年湘声音一顿,终于是看向了他。

    齐绍瑞面色未改,阿茵也终于被哄动,松开手扑到了周年湘怀中,哼唧了几声。

    周年湘摸了摸她的身下,朝屋外唤了一声。

    一直候着的奶娘忙走了进来,周年湘便将阿茵交给她,

    “应该是要尿了。”

    阿茵此时也不再坚持着,奶娘很安稳的将她抱了下去。

    齐绍瑞将站着的周年湘拉到怀中,一只手捧着她的脸说到,

    “你是阿茵的娘,不用那些称呼也可以。”

    周年湘在他掌心蹭了蹭,却也是摇头,

    “这是规矩,我不能因为您宠爱我就忘掉,那样对你,对阿茵都不好。”

    齐绍瑞抚着她还红着眼,低下头碰了碰。

    “人前守着便是,只有我们和母亲在的时候,不用遵守这些,阿茵是你辛辛苦苦生下的,本该就教叫你一声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