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年湘笑着摇摇头,靠在他怀中感受着腰间的放松。

    “一切都好,您不用担心。”

    抬手覆在他的脸上,关切地问到,

    “您可用过晚膳了?”

    齐绍瑞握住她的手摩挲着,带着笑意略微颔首。

    “在外面用过了。”

    周年湘闻言便也从他怀中略微起身,看着他面上的疲惫心疼地说到,

    “我让蒹葭她们给您铺床,您先歇息吧。”

    齐绍瑞自然觉得累,便也没有推辞。

    周年湘见状便朝外面唤了一声,听到声音的蒹葭便和茯苓一道进了内室。

    齐绍瑞见状便也再摸了摸周年湘的肚子,等蒹葭她们出来后便也进去了。

    他自不喜欢侍女伺候,在周年湘这里也只会让她近身,其他时候都是自食其力。

    周年湘就着蒹葭的手,往屋里瞧了瞧,见齐绍瑞已经歇下才由她扶着去了浴室。

    等洗漱好刚坐到床榻上,察觉到动静的齐绍瑞就睁开了眼。

    见是她,眼中才又漫上惺忪睡意,直起身子朝蒹葭挥了挥手,随后将周年湘接过。

    蒹葭见状也退开,替两人拉好床帐便出去了。

    周年湘到了孕晚期,起夜频繁,便和齐绍瑞换了边睡。

    不过齐绍瑞担心她会不小心滚到床下去,便睡得很里面,即便周年湘睡在外面,离床边也还有半张床的距离。

    扶着周年湘缓缓躺下,齐绍瑞才又躺回去。

    此时睡意也消散了些,便也搂住周年湘,轻轻拍哄着。

    在她怀中的周年湘偎在他的颈边,温热的鼻息轻抚着,让他有些发痒。

    齐绍瑞这才反应过来,往后稍稍退了些。

    而也在这时,周年湘放在她胸口的手动了动,突然出声,

    “爷,案子处理好了吗?”

    周年湘很少过问他的公务,大多数时候听见也只是让他注意身子,不要劳累过度。

    齐绍瑞有些意识到什么,低下头却只能看见敛下眼的她,看不清神色。

    将手覆在她的脸颊旁,微微用力抬起,齐绍瑞就看见她微蹙着眉,似乎在担心什么。

    齐绍瑞安抚的在她脸上摩挲着,正要开口,就见她面色突然皱起,轻唤出声。

    目光下意识往下,果不其然看到她的隆起的肚子上有几处接连鼓起。

    齐绍瑞忙将手放了下去,轻柔地抚摸着。

    等到她的肚子安静了下来,周年湘的面色也缓和几分。

    齐绍瑞担忧地开口,

    “可是踢得重了?要不要叫紫苏来看看。”

    周年湘呼出一口气,在他肩头蹭了蹭,

    “妈妈说快生了就是这样,我缓缓就行了,说不定明早她就想出来了。”

    周年湘略带玩笑地说着,倒让齐绍瑞放松下来,摸着她的肚子轻声说到,

    “那样更好,你也不用再受罪了。”

    周年湘埋进他的颈间,小声嘟囔着,

    “那您可要守着我,我,我有些害怕。”

    衣领被她悄悄抓起,齐绍瑞侧过头在她发间安抚地吻了吻。

    担心她还在害怕,吻沿着她的额角,眼尾,脸颊慢慢滑下,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相触的一瞬间,周年湘有轻微地战栗,齐绍瑞便安抚地蹭了蹭。

    呼吸交换间,唇齿相触间,带着情愫的吻却没有那么强烈的攻势,只是安抚着,让周年湘心跳得有些快,到最后齐绍瑞也头皮发麻。

    呼吸声夹杂着心跳声,在两人耳边雷动作响。

    齐绍瑞微微撤离了身子,最后抚了抚周年湘的面颊,低沉的声音响起,

    “睡吧。”

    .

    第二日天还未亮,屋门便被悄悄推开,听到动静的齐绍瑞瞬间睁开眼。

    “世子,案子有新的情况,大理寺请您快些过去。”

    齐绍瑞闻言便皱起眉,随即轻轻从周年湘颈下抽出手臂。

    周年湘睡得很沉,并没有被惊醒,齐绍瑞见状也稍稍松开一口气,动作轻缓地下了榻。

    等齐绍瑞换好衣衫走出屋子时,便对守夜的蒹葭嘱咐到,

    “照看好你们姨娘,等她醒了记得同她一声,我先走了。”

    蒹葭忙小声应下,齐绍瑞也微沉着脸,带着齐右大步离开。

    等周年湘醒来没见到身边人,又从蒹葭口中得知他一早因为案子先走了,眉头便皱起。

    从她醒来便有些慌的心口也跳动得有些快,肚子的动静也越来越大,让周年湘有些受不住,捂着肚子有些用力地叫出了声。

    蒹葭乍一听到便慌了神,忙蹲下身问着,

    “姨娘,您怎么了?”

    原本在外间正在查看早膳的秦妈妈听见动静也忙走了进来,看着周年湘捂着肚子有些痛苦的表情,表情顿时严肃。

    “紫苏,快进来给姨娘看看!”

    紫苏闻言立刻放下筷子,大步走了进来。

    拉着周年湘的手搭在脉上,又摸了摸她的肚子,紫苏神色凝重地开口,

    “姨娘可能要生了!”

    扶着周年湘的蒹葭表情惊恐地看着她,

    “可离姨娘的产期不是还有十多天吗?怎么会突然提前?”

    秦妈妈倒是立刻换了面色,朝屋外唤着,

    “来人,进来把姨娘扶到产房,白露,带人去把产婆带过来!姨娘要生了!”

    正端着温水要进来的白露听到周年湘要生了的消息,顿时手一松,铜盆哐当一声便砸在了地上,盆里的水溅得她满身都是。

    发懵的脑子在跑动的人群不小心撞到她时终于回过神,忙拉着豆蔻跑出院子。

    而屋里被众人扶起的周年湘也突然感觉到下身一阵湿意,猛地抓住蒹葭的手,在阵阵痛意间艰难地开了口,

    “水,水破了……”

    紧张慌乱的蒹葭没听出她的意思,只是下意识地追问着,

    “水?姨娘您要水?”

    秦妈妈听到她的话忙往周年湘身下看去,就见她衣衫上已被打湿一小块,忙催促着,

    “姨娘破水了!快些去产房!”

    一行人慌乱地搀扶着周年湘进了隔壁厢房,期间周年湘再也忍不住,痛苦地叫出了声。

    紫苏一直握着周年湘的一只手,时刻注意着她的动静。

    秦妈妈也在周年湘被安置在榻上后大步走到门边,焦急地看向院门口。

    白露终于带着产婆跑了进来,秦妈妈的脸色却是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