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的孩子似乎是有些兴奋,这次的动静有些大,踢得她有些疼。

    齐绍瑞听见她的声音,便是下意识搂紧她,

    “怎么了!”

    语气有些紧张,见周年湘捂着肚子微微皱着眉头,忙将手也覆上去,

    “肚子怎么了?”

    周年湘这时也缓了过来,见雨燕也走了过来便开口,

    “孩子踢了我一下,有些重。”

    齐绍瑞闻言也皱起眉,对雨燕说到,

    “把紫苏叫来。”

    说完又搂紧周年湘,

    “先回屋让紫苏给你看看。”

    周年湘见他担忧的眼神便也点点头。

    这时,鼻尖突然传来湿润。

    周年湘抬起头,就见有雪粒正缓缓落下,几息间就变大了。

    突然的落雪,让两人有些猝不及防。

    齐绍瑞周年湘头上已经沾上雪花,便也顾不得什么。

    将她的手搭在自己的颈间,说了一句“搂紧”便搂住她的腰和腿将她抱起,随即大步回了屋子。

    进了屋子后,齐绍瑞也走到榻边才将她放下。

    等周年湘在榻上坐好,他便又握住她的手,感觉有些凉就顺势替她捂着。

    周年湘感受到他掌心的热意,有些舒服地蹭了蹭,抿着唇对他笑了笑。

    “孩子没再踢我了,您别担心。”

    齐绍瑞握着她的手,目光却落在她的肚子上,沉默不语。

    周年湘见状有些猜到他在做什么,便没有再出声打扰他。

    等紫苏并蒹葭秦妈妈她们走进来,齐绍瑞才收回目光,转过头对紫苏吩咐到,

    “给她看看。”

    紫苏闻言忙上前,将手搭在周年湘伸出的手腕上。

    不过一会儿便有些狐疑地收回手,又打量着周年湘的神色,试探地问到,

    “姨娘可有哪里不适?”

    周年湘笑着收回手,

    “就是方才孩子踢了我一脚,有些重,其他没什么不舒服的。”

    紫苏闻言便也点点头,转而对齐绍瑞说到,

    “姨娘和腹中的孩子都很健康,胎动也是正常的现象,世子不用担心。”

    秦妈妈闻言也笑着开口,

    “姨娘如今月份越来越大,胎动也会越来越频繁,有的时候是会踢得重一些,世子和姨娘也不必紧张。”

    周年湘便也拉着齐绍瑞的手,

    “您听见了,紫苏和妈妈都说了没什么,许是宝宝听见您要在院子挂上花灯,才有些开心的,对不对?”

    说着又轻轻抚着肚子。

    似乎是听见了她的话,下一瞬周年湘便感觉掌心被触了一下。

    这次的感觉很轻,周年湘只觉得像被摸了一下,便忙拉住齐绍瑞的手覆在肚子上。

    “宝宝说对,您摸摸看。”

    肚子里的孩子也很给两人面子,又鼓了一下,正好被齐绍儒的手感觉到。

    掌心的触感让齐绍瑞的眸色瞬间软了下去,轻轻摸着她的肚子应了一声。

    屋内站着的几人都目光柔柔地看着两人,蒹葭和白露也都开始期待小主子降生的那一天。

    .

    许是因为周年湘和腹中的孩子触动了齐绍瑞,第二日他离开不久后,齐右便带着抬着箱子的侍从来了周年湘的院子。

    箱子一打开便是各式花样的花灯,还有特意为周年湘和腹中孩子准备的狮子灯和兔灯。

    因为要在院中挂花灯,院子的人都出了屋子聚在了院中围观着。

    见有许多未见过的样式,每当侍从拿出一盏新的花灯出来时,她们就会发出惊呼声,纷纷抬手指着互相交谈着。

    周年湘此时并没有睡下,秦妈妈便也没有制止她们。

    怕周年湘在院子里站不住,蒹葭便安置了一张椅子在廊下。

    周年湘坐在上面瞧着院子,还提着给自己和孩子的两盏花灯。

    因着是白日,里面的灯烛并未点亮,但精致的做工就已经十分的好看。

    周年湘提着晃了晃,心情也十分的好。

    不过三房其他人就不怎么好了,尤其是吴氏。

    一听说前院的人今早在齐绍瑞的吩咐下,大张旗鼓地抬着箱子就去了周年湘的院子,还在她院中挂了花灯,当即脸色就沉了下去。

    正被她逗弄着的皓哥儿见她停下动作便也顿住,随即却是咿呀一声,似乎在提醒她。

    但此时吴氏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顾不上他。

    眼见吴氏脸色愈发的沉,皓哥儿似乎也有些被吓到,瘪着嘴就要开哭。

    一旁候着的奶娘忙上前将他抱起拍哄着,也是她的动作惊醒了吴氏。

    瞥过奶娘怀中的皓哥儿,吴氏顿时也想到了话头。

    今日是十四,齐绍瑞并不会来正院,吴氏便也没有急,只是让秋水去前院走了一趟,让齐绍瑞明日十五来正院用膳,用的由头是快过年了,有些仪程要同他商议,再是皓哥儿许久未见他了。

    上个月吴氏要为长公主抄写佛经,又在茹素,齐绍瑞也只是瞧过皓哥儿就直接离开了,在正院停留的时间还没有一刻钟。

    这个月初一也是,齐绍瑞那日公务繁忙,回府时都快接近子时,连周年湘的院子都没去,更不用说正院了。

    临近过年的日子,吴氏也不用担心她用皓哥儿做借口会惹得齐绍瑞不喜。

    再怎么说,她也还是他的正妻,管着三房上下的事。

    前院那边齐绍瑞回来后便派了个人来回话,说是齐绍瑞答应了,明日会来用晚膳。

    吴氏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到了十五,惯例该是去正院请安的日子。

    只不过周年湘月份渐大,冬日又时不时会落雪,齐绍瑞担心她在去的路上出事,便做主停了她的请安。

    吴氏自然不满,但齐绍瑞的话她也不敢反驳,只能不情愿地同意了。

    所以请安这日便只有金姨娘和梅姨娘到。

    之前的几次请安,吴氏都是问几句日常的话便让她们回去了,但今日却有些不一样。

    金姨娘起身后就开口抱怨着,

    “都是世子的孩子,怎么周姨娘肚子里还未生下来的都能有花灯看,我们宝姐儿却没有!还有皓哥儿,那可是夫人您养着的,怎么还被比下去了!”

    瞧着金姨娘愤怒又怨念的脸色,吴氏抬起手遮住嘴角,面上阴沉着,嘴角却是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