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年湘闻言便侧过身向王太医又行了一礼。

    “王太医。”

    王太医捋着发白的胡须,面色十分的和善,对周年湘笑着抬手示意。

    “周姨娘不必多礼。”

    说完又对齐绍瑞说到,

    “齐世子,不如先去给周夫人瞧瞧吧,这病可拖不得。”

    齐绍瑞也知他医痴的性子,点点头站起身,

    “那就劳烦王太医了。”

    王太医自然摆手。

    齐绍瑞见状便对周年湘说到,“带路吧。”

    周年湘眼中含着深意看了齐绍瑞一眼,见他眉眼间带着些许柔意便鼻头一酸。

    慌忙垂下头,忍下酸意才开口,

    “世子爷,王太医,请随妾来吧。”

    齐绍瑞看着她有些失态的模样,心有些发紧,甚至想要伸手将她抱在怀中安抚。

    但周年湘直接转身,王太医也起身,见齐绍瑞并未有动作,有些疑惑。

    齐绍瑞回过神,对王太医点点头,两人抬脚跟在周年湘身后。

    因为心中焦急,周年湘的步伐有些快,不一会儿便到了薛氏的院子。

    薛妈妈和姜氏正守在院门口,见到周年湘和她身后的两人有些激动。

    “姑娘。”

    两人迎上来,周年湘先对姜氏点点头,然后对薛妈妈介绍到,

    “妈妈,这是世子爷和王太医。”

    姜氏已经见过,自然知道他们的身份,先向齐绍瑞行礼。

    薛妈妈也连忙对两人行礼,动作间还打量了一眼齐绍瑞,见他器宇轩昂,模样也是丰神俊朗,自是安心。

    齐绍瑞也猜到她是伺候薛氏的人,带着温和地笑意抬手示意两人起身。

    “不必多礼。”

    薛妈妈出自永昌伯府,自然也是见过不少达官贵人的,所以也没有姜氏那般紧张。

    周年湘见状便直接开口,

    “大嫂,妈妈,先进去吧,让王太医给母亲看看。”

    两人闻言忙点头,转身就带着几人往薛氏的屋子走去。

    琴心正候在屋里,见到几人进来忙行礼。

    周年湘问到,“母亲醒了吗?”

    琴心眉间萦绕着忧愁,摇摇头。

    “夫人一直睡着的。”

    周年湘的心再次沉下去,转身对王太医说到,

    “劳烦太医给家母看诊了。”

    王太医拱拱手,琴心在周年湘的示意下挑起珠帘,几人便进了内室。

    薛氏的床榻依旧放下了一半的床帐,琴心先上前撩起。

    屋内的几人便看见躺在床榻上病弱苍白的薛氏,便是几人进来,也不见她被惊扰醒来。

    王太医一见便走上前,白露在周年湘的吩咐下端来凳子。

    王太医也没有客气,直接坐下就对琴心说到,

    “劳烦姑娘将夫人的手拿出来。”

    琴心依言将薛氏的手小心地放到榻边。

    王太医抬手搭在薛氏的手腕间,轻轻按动,细细品着脉象。

    屋内的几人都不敢出声,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了,生怕会干扰到他。

    王太医半阖着眼,眉间却是微微皱起,令瞧见的周年湘和姜氏等人心都收紧。

    “夫人这般是从何时开始的?”

    王太医突然出声,周年湘下意识朝琴心看去。

    琴心有些紧张,在王太医也看过来后忙回到,

    “是从端午开始,夫人出现突然的眩晕,必须要卧床才能好一些,吃了郎中开的药也不见好,后面就是开始睡不醒。”

    王太医点点头,又问了一些问题,琴心一一如实回答。

    听到琴心的回话,周年湘的呼吸不自觉地变重。

    在她身旁的齐绍瑞察觉到,侧过头看着她。

    周年湘余光察觉到便看向他,见他眼中带着安抚,想要扯出笑意却见他微微摇头,有些狼狈地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