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荣安和齐绍瑞坐下后,又拿着筷子站在两人身后。

    还未等夹菜,门帘又被掀了开,却是一名内侍提着食盒被领了进来。

    “荣安长公主安,奴才奉陛下之令,给您送两道添菜。”

    荣安起身,带着齐绍瑞和周年湘上前谢恩。

    等侍女从手中接过食盒,内侍便借着动作打量了几眼周年湘,随后才恭敬地告退。

    荣安起身后瞧见侍女取出的菜肴,倒是点点头。

    “还算没忘记我这个姐姐。”

    语气有些傲气,内容却彰显着亲切与熟稔。

    周年湘想到母亲曾说过的传言,当今陛下能顺利登基,就是有荣安长公主大力支持,两人的关系甚是和谐。

    如今亲眼所见所闻,倒是更多了几分了解。

    再次坐下,周年湘拿着筷子站在齐绍瑞身侧。

    荣安的习惯她还不太了解,也没有自告奋勇要去伺候,便由侍女伺候的,她则是给齐绍瑞布菜。

    先夹起一块卤肉放到他面前的盘中,齐绍瑞十分淡定地用下。

    荣安借着饮汤的动作打量着,心中倒是又多了几分满意。

    放下汤碗,荣安开口,

    “你也坐下吧。”

    周年湘闻言放下筷子行礼,随后坐到了荣安另一侧,与齐绍瑞一左一右围在荣安两旁,瞧着倒像是一家子人。

    饭桌上只有碗碟轻轻碰撞发出的声音,三人都安静地用膳。

    用了七八分饱,等荣安放下筷子后,周年湘也顺势放下。

    用完膳,离齐绍瑞当值还有些时间,他便继续在荣安这里坐着。

    见两人都没开口说话,周年湘便起身。

    “长公主,世子,妾想先去更衣。”

    闻言,端着茶杯沉默不语的两人都看向她。

    荣安放下茶杯,点头应到,

    “那你去吧,叫个侍女跟着你,不要乱走动。”

    周年湘恭顺地应下。

    等她离开,荣安就放松身子靠坐着,感叹一句,

    “和聪明人说话做事就是舒服……”

    齐绍瑞淡笑不语。

    荣安见状睨他一眼,“和你这种闷木头说话,半天都听不到响。”

    齐绍瑞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未退,

    “您想和儿子说什么直说便是。”

    荣安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吴氏身子如何了?”

    齐绍瑞淡淡道:“恢复的差不多了,府医说气血还有些虚,让月子坐长一些。”

    荣安微眯了眯眼,又问到,

    “后院的事呢?还是她侍女管着?”

    齐绍瑞点头。

    想到之前吴氏破天荒的想让她派人去管,荣安若有所思。

    “吴氏如今的情况,定国公府都没有派人来看看?”

    齐绍瑞闻言抬起头,看向母亲微微摇头。

    “出事那日看过来,派人送了侍女来后就没再来一次。

    荣安冷笑一声,脸上的嘲讽丝毫不遮掩。

    “这就是定国公府,一旦失去了价值,便是亲生女儿也会被直接放弃。”

    回想到上午万氏对周年湘的突然刁难,又想到三房后院里即将临盆的梅姨娘,荣安脸上的嘲讽加深。

    “让人多注意些梅姨娘,吴氏如今状态不对劲,定国公府应该也打了招呼,我倒要看看,若是真生下儿子,定国公府会怎么做……”

    齐绍瑞眼中逐渐聚起冷意,颔首应下。

    .

    周年湘带着侍女,缓缓往更衣的帐篷走去。

    此时正在午膳时间,在外面的人并不多,除了把守的侍卫,只能零星瞧见几人在走动。

    因着想给荣安和齐绍瑞留出足够的时间,周年湘的步伐很是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