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盯着苏念看了一会儿,点头笑了笑,“我懂你的意思,你说得也有道理。”

    张建军知道自己不是陆川的对手,想要对付苏念,肯定会选择陆川不在的时候。

    从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陆川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在苏念身边,寸步不离。

    “但不管怎么样,你首先锻炼的应该是自身技能,而不是寄希望于无法掌控的自然界力量。那边有靶场,回去的时候我教你射击?”

    苏念大喜过望,捧住陆川的脸问道:“真的?”

    陆川笑眯眯地看着她,“娘子但有所请,为夫莫不从之。”

    苏念低头,在陆川唇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奖励……啊!”

    惊呼声中,苏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两人的位置瞬间反转。

    她迅速抬手挡住陆川,“有人进来了……”

    手被拿开,顺势扣在头顶,陆川轻笑,“刚才我闩了门,你没听到吗?”

    但是闹归闹,陆川也不会让苏念难堪。

    他很快放开苏念,拉着她坐了起来,“今天除夕,大哥他们应该快到了。去整理一下?”

    陆海晏和陆河青他们来的时候,苏念和陆川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了好一会儿。

    两人都是过完年就离开京市,手续已经办妥,车票也已经提前买好。

    大哥大嫂虽然没离婚,两人之间却一直都是别别扭扭的。

    大哥能不跟大嫂说话,基本不说,说也是神色淡淡的,惜字如金。

    大嫂则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各种伏低做小。

    看着他俩的样子,苏念也挺无语的。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要不人常说“不作不死”,还是很有道理的。

    吃饭的时候,王惠珍才跟父母提起,她也想跟着陆海晏去南省。

    估计这件事,王惠珍跟陆海晏商量过,两人的意见还没达成一致。她一边说,还一边偷偷打量陆海晏的表情。

    陆海晏低头吃饭没说话。

    陆伯林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韩敏筝投了赞同票,“海晏到了那边,环境本来就不熟悉,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也不行。惠珍心细,跟过去正好,俩人也算做个伴儿。”

    过了半辈子的老夫老妻,儿女一大群,眼看就要做公婆的年纪,夫妻之间也没什么大矛盾。

    就算王惠珍前段时间做错了事,她能及时悬崖勒马、知错改错,也不一定非得一棍子打死。

    韩敏筝该劝的,还是想劝一句。

    陆海晏勉强扯了扯唇,“我都听妈的。”

    王惠珍感激地看了韩敏筝一眼。

    她看向苏念,带着一丝讨好的语气问,“三弟妹,你们这边什么打算呢?”

    苏念看了看陆川,笑着说:“陆川说,我们初八走。二哥二嫂呢?”

    林雅楠看着陆河青,“要不咱们跟小川他们一起?”

    陆河青说:“我那边还有工作要交接,不能太晚。”

    陆川想了想,“要不我们与二哥一起吧,正好提前跟过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这就是兄弟多的好处了。

    苏念点点头。

    林雅楠开心了,“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转眼看见婆婆,又不好意思地说:“小川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念念也是才刚到不久。妈……”

    婆婆肯定想让儿子儿媳在家多待一段时间的。

    韩敏筝摆摆手,“没关系,你们的事要紧,下次回来再聚嘛。”

    说虽如此说着,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家里不管是不是亲生,八个儿女再加上儿媳、女婿,本来应该是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

    以前孩子多的时候,吵吵闹闹感觉头都大了一圈。

    可是眨眼工夫,老大老二和老三,三家赴外地,两个儿子下乡,一个女儿出嫁也很少回来。

    家里就只剩了老四一家和小女儿新秋。

    老四工作忙,又住得远,十天半月也回不来一趟。

    老两口身边就只剩了陆新秋一个。

    回了四合院的苏念还在说:“咱们这几天要不回大院住吧?多陪陪爸妈?”

    陆川正坐在炉前,将一把引柴和一块木头扔进奄奄一息的炉膛。

    在炉火轰响声里,陆川轻笑一声,“我怕你忍得太辛苦。”

    苏念一时间没明白,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咬牙切齿扑上去,用力抱住他的肩头使劲晃了晃。

    陆川嘿嘿地笑,反手往苏念脸上抹了一把。

    苏念看着陆川手上的黑灰,拿手一擦,果然擦了一手灰。

    两人在屋里跑来跑去,互相抹了满脸的炉灰,你追我赶、打打闹闹,留下一室欢声笑语。

    笑够了闹够了,陆川才抱着苏念说:“开玩笑的。正好春节没事,在咱自己家,你可以多睡一会儿,不用起那么早。”

    苏念也明白陆川是好意:虽说不用她做家务,但公婆都起了,她还躺着,也不像话。

    更别说这几天,还会不断有亲朋故交前来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