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沐的手探入本就松垮的里衣,在他胸膛胡乱摩挲。

    炎烬的身影僵硬,伸手抓住楚沐作乱的手,声音微颤却冷冽:“胡闹。”

    楚沐如此近距离的望着炎烬,那双浅淡的瞳眸里倒映着自己着急的模样。

    睫毛浓密黑长,在灯下投下一片黑影。

    皮肤如玉,如此近距离,依旧干净细滑。

    不愧化灵境,竟将肉体凡胎修炼到如此地步。

    楚沐却没有像以往一样逃开,而是指了指他已经被自己扯开的衣襟。

    那里包裹着白布,乱七八糟的,甚至连一个结都打的出奇的丑。

    “师尊,包扎伤口这种事,我比大师兄做的更好。”

    “你这样的厚度,伤口无法透气,会红肿发烧的。”

    炎烬松开他的手,垂着头,墨发遮挡他的已经发红的耳尖。

    算是默认楚沐为他包扎。

    楚沐伸手摁住他的肩膀,轻轻的褪去他的里衣。

    那温热的手指触碰之时,炎烬紧握着拳头,低头不语。

    炎烬闭目,默念清心诀。

    楚沐揭开面纱,拆到第三层的时候,鲜血已经浸透,胸腹位置一条爪印透着血红和狰狞的疤痕。

    像是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楚沐望着那狰狞的伤口,忽然怔在那里看了好久。

    忽的半跪在炎烬眼前,双手捧住炎烬那双细长白净的手,颤着声音问出声:“师尊,很疼吧……”

    “为何……从不让我知道。”

    炎烬想收回自己的被握住的手,却怎么也扯不回来。

    却也不敢直视楚沐的双眼,只是淡声回了句:“尚能忍受。”

    楚沐松开他的手,声音沉闷无比:“我会很轻的。”

    大殿内灯火明亮,光线因为楚沐的遮挡,恰好挡住了炎烬有些慌乱的神情。

    每个人都有秘密。

    炎烬也有。

    他有一个永远也不会宣之于口的秘密。

    他不喜女人,师妹林流萤是唯一知道之人。

    却因为喜欢男人这件事对他震撼极大,他自小修身养性,绝不踏足也不行纵欲之事。

    除此之外,没人知道前世死后炎烬的魂魄被困在楚沐的身边一直到看着楚沐死在苍墨的剑下。

    更没人发现,面对越长越大,和前世记忆中那张脸完全重合的楚沐。

    他已经无法再多看。

    楚沐包扎的很温柔,不薄不厚,正好。

    眼前的结也打的轻薄,即便是穿很薄的衣服,也不会被发现受伤。

    但楚沐的心里很难受。

    他跪在炎烬脚边,将头轻轻的搭在他的腿上。

    也难怪出门时白容千会红了眼眶。

    是炎烬的伤实在是狰狞。

    “每年都要放一次血毒,不是日日如此,不必……”炎烬的话还没说完。

    腿边微凉,是楚沐的眼泪。

    “可我心疼。师尊,我的心疼。”

    炎烬的眼蒙上一层浓厚的雾气,抬手轻覆在他的眼眶:“都多大了,还哭鼻子。”

    可回应他的是更多热泪流入指缝。

    如果……

    如果……

    可世界没有那么多如果。

    “师尊,我会救你的。”

    “师尊你等等我……我会救你的。”

    楚沐不得不承认,如今炎烬说要他做炉鼎。

    他现在也愿意。

    他好像……败给了他。

    心甘情愿。

    夜里的楚沐已经无法安眠,听着身侧之人均匀的呼吸。

    楚沐低声说了声抱歉。

    一道昏睡符打在了炎烬的身上。

    炎烬今日放血疗伤,本就虚弱,即便是化灵境界,也没法察觉。

    楚沐仗着这一点。

    坐起身,点亮了屋内的灯光。

    走到炎烬的眼前。

    望着面色苍白的人。

    楚沐轻触他的唇。

    和梦中一样的又热又软。

    楚沐轻轻地掰开他的下颌。

    粉嫩的舌,洁白的齿。

    楚沐划开自己的右手,血如柱,滴入炎烬的嘴中。

    他虽然只有一半的天狐血脉,却也有一些抵抗火毒的功效。

    至少在他取得清火神草前,炎烬可以少受些罪。

    楚沐轻轻地合上他的下颌。

    唇依旧微张。

    血迹在唇边触目惊心的红。

    楚沐像是受了什么蛊惑,俯身吻住了那张微微张着的红唇。

    唇瓣柔软微凉,唇齿间还带着他狐狸血的血腥。

    他像是个毛头小子,吻的意乱情迷,像是浑身所有的毛孔都舒服的舒张。

    “嗯……”炎烬蹙眉轻嗯。

    楚沐吓得脸色苍白,滚一般的逃到了别处。

    心跳如鼓的熄了灯。

    等楚沐冷静下来之后,更是心乱如麻。

    他揉搓着自己的脸,真的是疯了!

    他真的是疯了!

    他怎么能亵渎师尊!

    他真的是疯了!

    楚沐是睡不着了,翻身下床,在床边打坐默念清心诀。

    可无论怎么念,炎烬的吻总让他心绪不宁。

    他干脆放弃。

    又滚了回去。

    看着昏睡符还起效,楚沐大着胆子将自己的手臂穿过炎烬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