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帮孙全帅走出来,就必须把他这块伤疤给揭开。

    现在孙全帅不配合,楚晨只能靠自己。

    “孙医生,刚刚我跟你说,要你帮我办理出院。”

    “我现在决定,不出院了,继续在这里接受治疗,直到痊愈为止。”

    如果楚晨强行办理出院或者强行离开,理论上诊疗费是不会退的。

    但是疗养院的老板跟孟有财是朋友,那么这笔诊疗费,最终肯定还是会退给孟有财。

    孙全帅作为楚晨的主治医生,在楚晨已经办理住院的前提之下,还让楚晨出院了,而且是还没接受治疗就出院了。

    虽然这是楚晨的原因,但是老板只会以为,是孙全帅的问题。

    是他没留住楚晨。

    是他让疗养院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损失的不只是钱,还有老板本该还清孟有财的人情。

    再加上老板本来就看孙全帅不顺眼。

    他有非常大的概率被开除。

    一边,是乌鸦的死亡预言,另一边,是自己恩人要拼命保住的高薪工作。

    楚晨只能选择后者。

    他如果选择前者,就会害孙全帅丢掉这份高薪工作。

    自己口口声声说还孙全帅的人情,结果刚见面就让他失业,这不是在帮他,是害他。

    选择留下来,就要面对乌鸦的死亡预言。

    楚晨虽然也很不情愿,但只能寄希望于,乌鸦的死亡预言是假的。

    根本没有那么玄乎的事情,自己是信奉科学的新时代青年。

    什么也不会发生。

    自己真的不能仅凭乌鸦的一句话,就让自己的恩人失去他赖以生存的高薪工作。

    如果孙全帅失业了,年薪百万的工作,楚晨可雇不起他。

    他开宠物诊所开了好几年,总共也就存到了五十万。

    想要慢慢打开孙全帅的心结,帮他重新振作起来。

    需要时间。

    孙全帅现在是楚晨的主治医生,他都这么排斥自己。

    更不用说他跟孙全帅不再有任何医患关系之后,他会怎么对自己了。

    只怕喊他他都不会理会的吧。

    孙全帅扭过头来,他松了一口气,“楚先生,很感谢你相信我们祥瑞疗养院,我们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

    有些事情,急不来。

    楚晨不相信,自己在这里一个月,问不出孙全帅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他真的想帮孙全帅。

    “那孙医生,今晚就先到这吧。”

    “折腾了一晚上,你也要早点休息。”

    孙全帅站起来,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行吧,楚先生今晚刚来,明早我再过来做个简单的身体评估。”

    楚晨愣了一下,“身体评估?”

    孙全帅点头道:“对啊,就是评估你的手脚恢复情况。”

    “只有先进行身体评估,我们才好制定治疗方案。”

    先进行身体评估再制定康复方案,楚晨能理解。

    不只是人是这样,动物也是这样。

    他理解不了的是,为什么孙全帅这么说?

    “我们今晚,不是进行过一次身体评估了吗?”

    孙全帅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已经做过了身体评估了。

    他让楚晨以最快的速度跑起来,还让他拿受伤的手打了他一拳。

    孙全帅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

    “啊,我想起来了,确实做过了,瞧我这记性。”

    “唉,年纪不大,记性是越来越差了。”

    孙全帅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随后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楚先生,有什么事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楚晨看着孙全帅的背影,疑惑越来越重。

    孙全帅说他记性越来越差这件事,今晚已经说了好几次了。

    楚晨差点就信了。

    但再差,也不可能连今晚刚发生过的事情都记不住。

    如果真的差到连今晚刚发生的事情都记不住,那他根本不可能留在规格那么高的祥瑞疗养院。

    这已经不是医术高不高的问题了。

    这是能不能生活自理的问题。

    别说医生,护士都做不了。

    万一因为记性问题,用错药了怎么办?

    这绝对会引发很大的医疗事故。

    所以,孙全帅绝对是在说谎。

    他的记性并没有差到这种程度。

    只是孙全帅为什么说谎呢?

    “孙医生,等一等。”

    就在孙全帅把手搭在门把手的时候,楚晨叫住了他。

    孙全帅扭头看向楚晨,“还有什么事情吗楚先生?”

    楚晨道:“我今晚听你说,你们在跟病人治疗或者沟通的时候,为了避免纠纷,都会携带录音笔,对吧?”

    孙全帅道:“对啊,没错。”

    楚晨道:“能给我看看你们的录音笔吗?”

    孙全帅看向楚晨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为什么要看我们的录音笔?”

    楚晨道:“不瞒你说,从畜牧兽医医学院毕业之后,我自己开了一家宠物诊所。”

    “在跟宠物主人沟通接触的过程中,也免不了有一些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