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该回家了。
那是汉人开拓的疆域,是祖宗的土地。
岂能容外人占据反来攻我?
吐鲁番非但不肯主动归顺还妄想勾结外人对我进攻?
那就打!
“原本的军制这些年问题愈发凸显,殿下之前同我等讲的革新军制虽然在进行,但目前练出的几支新式强军是京师的主要保障,若是用尚未改制的军队,恐无法于西边建功。”
张懋话语略显严肃,对鞑靼他们可以说是知根知底但打起来还是花费巨大,这要对并不熟悉的伊斯兰世界,不明敌情盲目远征,依靠之前的建制很可能会吃亏。
所以对于朱厚照的主战,他们的态度也根本就不是反对之类的。
他们真正头疼的是,要动手,该怎么打,如何打?
西北这几年破事可不小,又是白莲叛乱又是地崩还有个憨憨王爷造反凑热闹。
基础不说特别差,但也绝对不好。
真要被吐鲁番冲很有可能会丢河西。
战争不是儿戏,张懋他们也想打,他们可是热血老年团啊怎么会对敌认怂。
实在是现在格局不同了,看的更多了,顾虑也更大了呀。
王越也无奈叹了一口气,他曾经在哈密总制过三边军务。
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西北边境的基础烂不烂也只有管过才知道。
“镇国府在大漠练有一支新骑兵,张仑也在西北整顿地区现状。”
“虽不敢说他短短一年多就将西北原本脆弱的现实整成了王者之师,但情况肯定比诸位想的要好。”
朱厚炜适时开口。
“同时刚刚太子有一句话说的也很多,西域本就是属于中原王朝的。”
“哪容得外族来伸爪子?”
祖宗的土地,岂能与人?
“既然军部有在西北用兵的底气,老臣自然赞同。”
见朱厚照、朱厚炜都这般说,张懋突然露出一抹笑意点了点头。
实际上,他虎头国公张懋怎么会不想要积极迎敌呢,实在是自己成立军部大佬开始着手于五军营和三千营的军事革新深知其难度,这才有些没底。
原本雄姿勃勃老夫聊发少年狂的张懋,这两年可是被军事革新打磨了不少傲气。
对他一个战将而言,要搞军改这种组织上的事实在是太为难他了。
这才导致他这一次的激情不高甚至还有些消极。
“臣本便在西北总制过三军事务,自然不希望那里出乱子。”
王越也笑了,既然朱厚照、朱厚炜对他阐明的西北劣势都有信心,那他还慌什么?
直接干他丫的!
“臣也赞同。”
“臣也是。”
“俺也一样。”
其余几位老将虽然也是目前大明少数身上有真本事的硕果,但在西北这件事上没王越权威,个人的能耐自认又比不过目前武勋公认的第一人张懋,在见众人都说通了自然也不会再次唱什么反调,都是点头表示认同。
朱厚照见状咧嘴一笑,对嘛,不服就干,又不是咱们挑事的一个个怂个毛啊。
别说是区区吐鲁番了,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他朱厚照都敢跟他干一仗!
哦对了......
“父皇。”
朱厚照收敛起自己得意忘形的表情,恭敬的看向弘治皇帝。
对军事问题本来就不精通的弘治皇帝看着会议桌上朱厚照、朱厚炜、张懋、王越等一群人激烈的探讨,他多次张了张嘴试图融入其中。
但到最后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插进去的机会。
对于一群真正懂得西北情况,知道那边军事存在的问题、敌方的威胁点在哪的真·军事家,弘治皇帝甚至连一句这些年来形成的经典口头禅——“xxx,你怎么看?”都没机会说!
没法子,说不出口啊,一个个说话一个接着一个的,真到了难题点众人沉默思索的时候他要是来上一句,他脸还要不要了?
无奈,作为军部第一任元帅的弘治皇帝,只能默默不懂装懂的汲取这些他之前根本就没有注意过的军事细节。
一场会下来,跟上了一节《论西域地缘问题引发的军事冲突》的大课一般。
干货太多,他有点吸收不过来啦!
但此时面对看向自己的朱厚照,弘治皇帝自然不可能将自己近乎军事小白的真相展露出来。
弘治皇帝轻咳一声,点点头。
“甚好,西域是中原的西域,乃是中原王朝自古以来的固有领土,岂容他人染指。”
虽然不懂政治,但好在当了这么多年皇帝最后总结大话还是练的相当熟练的。
至于干货?
朕一个结尾定调的说什么干货?
作战计划什么的你们不会到时候再自己讨论吗?!
真讨厌。
“没想到这吐鲁番汗国这么有种,居然还敢勾搭鞑靼对我大明搞事。”
“本宫敬它是条汉子。”
会议结束,两兄弟凑在一起离场,朱厚照感慨出声。
这段时间跟王守让腻歪在一起,算是他这些年少有的安分时光,不仅没有主动去搞一些事甚至连这些关注都没有之前那么的关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