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回头,就看见温润如玉的男子走进来。

    是四皇子,冷天羽。

    “又见面了,皇嫂。”他款款向她行礼,笑得一如既往的温润。

    陶蓁蓁没由来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看着她,冷君寒寒眸颤动,随又敛眸,“他说,他可以把还魂果交给我,不过,需要用一个人来交换...”

    这个人,就是她,陶蓁蓁。

    瘫倒在地,绝望的泪水不断滑落。

    真是可笑啊。

    她一直以为,冷君寒冷心冷情,是不懂感情的。

    可她错了。

    大错特错。

    他的爱一直都很热烈,很痴狂。

    只是那个女人,并不是她。

    陶蓁蓁心如死灰,却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浑身都在发颤。

    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润,她说:“好,只要能救姐姐,我都答应。”

    .......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我死了也不肯放过我。”陶夭夭泪流满面嘶吼,发狂地捶着男子的胸膛。

    冷君寒不顾她的挣扎,把她紧紧拥在怀里,寒眸布满沉痛:“夭夭,不管你有多恨我,我都想要你,求你,看我一眼,也给我一次机会。”

    “可你明知我恨你入骨,你明知我心里只有他,只有他!你知道吗!”

    陶夭夭狠狠推开他,戳着自己胸口。

    “可我还是爱你,明明就是我先遇见的你,明明是我,和你有的婚约。”

    “我不明白。”陶夭夭木然地看着他,“天下那么多女子,为什么非我不可?”

    不顾她愤然拿起一旁的尖刀指着他,冷君寒一步步向她靠近,犹如飞蛾扑火般的深情。

    “夭夭,后来我才发现,原来我对你的爱,从竹林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他对她说起了。

    十五年前,两人在竹林的相遇。

    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陶夭夭听完,浑身发抖,尖刀骤然落地,捂住脸缓缓蹲在地上,失声痛哭:“你该早点告诉我的。错了,大错特错!”

    他蹲下来,把她拥在怀里,“夭夭,我们重新开始。”

    “晚了,一切都晚了!”陶夭夭失神地喃喃自语。

    “不,不晚,只要你愿意放下。夭夭,我一直在等着你,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好吗?”

    “可以吗?”她抬头看着他。

    “可以。”他坚定无比。

    ......

    陶夭夭仿佛真的把一切都放下了。

    面对冷君寒的深情和呵护。

    她从一开始的僵硬,到别扭地接受,再到后来,笑语嫣然地看着他,唤他君寒。

    “君寒,我听说云峰的雪夜特别美,你带我去看看吧?”

    他宠溺地看着她:“好。”

    他们在云峰上的山庄度过了美好的五天。

    至少。

    冷君寒是这么觉得的。

    云峰的月色格外清丽。

    黎明与黄昏的云朵多变,水泉热气腾腾。

    陶夭夭在这个如梦似幻的夜里,溜进来,在他灼热的目光中,解开衣带....

    烛光映照着帐幔纠,缠的身影。

    环在他颈后的陶夭夭,双眸掠过一丝阴霾,缓缓抽出藏在戒指上的银针...

    一道高大身影从床上滚落。

    冷君寒鲜血吐涌,颈后插着一根银针。

    他单膝瘫跪在地,眉目痛苦至极。

    还来不及思考。

    下一秒,一把带着剧毒的匕首刺入他胸膛。

    “为什么?”生平第一次,冷君寒眉眼中有了茫然。

    “原因,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陶夭夭穿着长裤肚兜,走下床,不带一丝感情地看着他。

    “呵呵,呵呵。”冷君寒讽刺地笑了,“所以,这些日子,你都是在跟我演戏。”

    “你就这么恨我!”

    “我当然恨你,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亲手杀了我最爱的人。”陶夭夭看着他怒吼,“冷君寒,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错就错在,你复活了我,怎么,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傻?”

    陶夭夭蓦地笑了,笑得风情万种,“太子,你确实很傻,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从来都没有去过什么竹林。”

    冷君寒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陶夭夭冷笑,“你还不明白吗?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了,错了,一切都大错特错。”

    如果不是她,还能有谁?

    瞳孔剧烈震颤,心脏犹如被无数只蚁噬咬。

    那是因为后悔而生出的疼痛,比匕首刺入心脏还要痛多了。

    “蓁蓁....”

    不可能。

    怎么会?

    浓浓的血自唇角淌下,冷君寒缓缓合上双眼。

    蓁蓁。

    陶夭夭呆呆地望着没了气息的冷君寒,狠狠抽出匕首,反手刺进自己心脏。

    商宜。

    我终于可以安心来陪你了!

    .........

    蓁蓁。

    抚琴的手突然拨错了一个音,陶蓁蓁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失神。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