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沪上大小姐搬空家产,挺孕肚随军 > 第20章 人在囧途
    “大妹子,看啥呢?”党向红上前拉住她的手,“别走神了,小心点。”

    人太多很容易被挤倒,小偷也多,大概率会在下车这个点动手。

    沈婉君点头,再往身后看去,哪里还有钟楚楚的影子。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大概是刚接生完,累得眼花了。

    想起那血淋淋的生产场景,沈婉君摸了摸肚子,莫名有些害怕。

    下车后,党向红的男人来接她,

    “大妹子,我先走了,等到了军大院,我再去找你。”

    党向红挥手道别,她提着大包小包,坐在男人的二八自行车上,一脸幸福。

    沈婉君等了很久,没等到宋战来。

    那家伙,不会不肯跟她复婚吧?

    收到她的电报,就当没看见?!

    沈婉君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该发什么复婚。

    直接发:有你的崽崽,请速来签收。

    男人可以不在乎女人,但不能不在乎自己的骨肉。

    沈婉君有心想走到军大院,但她又不知道路。

    据说那里偏僻又遥远,距离火车站还有几十公里路程。

    咋办,头大。

    “沈同志,搭车吗?”

    黄亚坐在一辆解放牌卡车上,甩了甩头发,潇洒得像是从天而降、牙齿略黑的白马王子。

    “她们也是军嫂,去随军的。”

    黄亚主动指了指一车的人,解释道,“这车是部队的。”

    部队有车,会不定期派人去火车站接家属和物资。

    车厢里已经挤的满满当当。

    黄亚眨眼,“还不上来吗?”

    大小姐,你可别自作多情,我可不是专门来接你的。

    “大妹子,快上来吧。”

    “我们得抓紧赶路了,不然赶天黑到不了。”

    沈婉君暗暗咋舌,开车天黑都到不了,那得多远啊。

    司机检查了她的介绍信和随军通知单,催促道:“要发车了。”

    一车女人热情招呼沈婉君赶快上来,沈婉君先将自己的行李箱放上去。

    这辆卡车是CA-10型,车厢距离地面高度,已经到沈婉君胸口。

    她来到车后,挡板已经放下,深呼吸一口气。

    纤细嫩白的手,扒在脏兮兮的车上,用力抬腿。

    腿在空中摸索半天,没找到踩踏的位置,一时半会儿上不去下不来,给自己架在了半空中。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笨拙的乌龟,还是个小短腿。

    车厢里的妇女同志们,看到她这窘样,笑成一团。

    沈婉君费力抬起头,幽怨看着众人。

    众人被看的一阵心虚,这女同志的眼神彷佛能勾人,勾的人心生怜悯。

    不忍再嘲笑她。

    两个妇女同志起身,一左一右抓着沈婉君的胳膊,将人往车上拽。

    沈婉君双手被抓起来,双脚始终没有受力点。

    整个人悬在空中,好半天依旧没上去。

    社死,好社死呀。

    “踩我肩膀上。”身后传来黄亚的声音。

    脚边忽然有了支撑点,一个瘦弱的肩膀。

    沈婉君总算爬上了车,后背出了一身汗,小脸通红,尴尬的不敢抬头看人。

    山路险峻,颠簸又漫长,司机更是将卡车开出了碰碰车的感觉。

    急刹,转弯,方向盘玩似的飞快转动,灰蒙蒙的山峦被他甩到身后。

    司机叼着烟,跟副驾驶上的黄亚,聊起天南海北的见闻。

    沈婉君全程绷紧神经,死死扒着车厢。

    车厢里没有座位,大家就坐在行李上。

    每次的转弯急刹,带来的都是一片东倒西歪。

    其他妇女同志们都神情自若,丝毫不受影响,依旧开心的聊着八卦。

    唯有沈婉君,她感觉自己快死了,命不久矣,华佗来了都救不活的那种。

    胃里翻江倒海,脑子一片空白。

    “我们在这歇一会儿,上个厕所,喝点水。”

    司机跳下车,不远处传来黄色液体浇灌干涸大地的声音。

    沈婉君下车也是个老大难,众人哄笑着将她抬了下去。

    黄亚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你们女同志,去那边吧。”

    沈婉君跟众人来到一处山脚边,女同志们蹲下身飞快解决个人问题。

    沈婉君吓坏了,这荒郊野岭的,就这样上厕所吗?

    左右两边什么围挡都没有,身后是高耸威严的山脉,正前方只有一个小土堆。

    “同志,你不解手吗?”有人热心问。

    “我……不了。”沈婉君摇头,咬着牙回到卡车边。

    这次她学聪明了,仔细观察其他人上车的方式后。

    绕到车侧边,双手抓住车厢侧板,一脚踩在卡车后轮轮胎上。

    另一腿跨上车厢,撑起身体,艰难翻入。

    车是成功上去了,但姿势很难堪,刚上去就摔了。

    还好车上行李中有不少捆成块的棉被,让她不至于摔伤。

    沈婉君两眼无光看着天空,妈妈呀,还有多远呀。

    人在囧途,别人轻松欢快,她却度日如年。

    沈婉君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能被人当成娇柔的菜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