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娇雀难哄 > 再见
    VIP包厢内,水晶吊灯折射出迷离的光,邓雪已经喝得七分醉,整个人挂在叶思芷肩上,眼泪晕花了精致的眼妆。

    “顾霆那个混蛋……他书房抽屉里明明藏着戒指……凭什么说给不了未来……”

    叶思芷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偷偷瞄手机……

    暮玄青已经发了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五分钟前的。

    【定位发我】

    她缩了缩脖子,赶紧打字。

    「阿雪哭得太惨了,我再陪她一会儿……」

    消息还没发出去,邓雪突然抓起一瓶龙舌兰往嘴里灌,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下巴流到锁骨,叶思芷慌忙去抢。

    “别喝了!”

    酒瓶被打翻在地,玻璃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与此同时,走廊尽头的另一间包厢……

    黎九思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消音手枪,面前跪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

    “黎少……我真的不知道货被谁劫了……”

    黎九思轻笑,慢条斯理地戴上橡胶手套。

    “不知道?”

    他忽然抬脚踩住对方手指,“那就好好想。”

    骨骼碎裂的脆响被包厢隔音棉吸收。

    突然,门外传来熟悉的嗓音……

    “阿雪你慢点!别吐走廊上!”

    黎九思瞳孔骤缩。

    是他的小阿芷!?!

    那个三天前才答应暮玄青求婚的,他找了整整三年的小猫??!

    “黎少?”

    手下小心翼翼请示,“要处理掉吗?”

    黎九思摘下沾血的手套,突然笑了。

    “不用。”

    他起身走向酒柜,取出一瓶96度的波兰精馏伏特加,倒了满满一杯。

    “去查查……”

    他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间酒精灼烧出沙哑的嗓音,“她在哪个包厢。”

    五分钟后,叶思芷正扶着邓雪往洗手间走,转角突然撞上一堵人墙。

    雪松混着血腥气的熟悉味道让她浑身僵住。

    “真巧啊。”

    黎九思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捏着酒杯,金丝眼镜下的眸子暗得吓人。

    “小阿芷”

    叶思芷下意识后退,却被邓雪绊住脚步。

    黎九思突然伸手揽住她摇摇欲坠的腰肢,酒杯边缘抵上她唇瓣。

    “喝一杯?”

    他轻笑,“就当……庆祝你订婚。”

    酒液晃出杯沿,沾湿她颤抖的唇。

    那是能点燃喉咙的烈酒。

    就像他眼里,焚尽理智的妒火。

    叶思芷叹了口气!

    到底是什么缘分啊!?!

    将醉醺醺的邓雪小心地安置在沙发角落,给她垫好靠枕,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这才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黎九思。

    包厢内的灯光昏沉暧昧,黎九思坐在暗红色的真皮沙发上,长腿交叠,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晦暗不明,像是蛰伏的野兽,静静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叶思芷抿了抿唇,乖乖在他身边坐下,却刻意保持着半臂的距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威士忌香气,混合着黎九思身上冷冽的雪松调香水,莫名让人心跳加速。

    “那个……”

    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

    显得虚伪。

    而且自己做错什么了?

    不就是……

    寒暄?

    太过生疏。

    他们两个也没有什么好寒暄的!

    问他这几年过得好不好?

    简直是自寻死路。

    黎九思忽然轻笑一声,伸手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没了镜片的遮挡,他眼底的疲惫和偏执一览无遗。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嗓音低哑,像是砂纸磨过心脏。

    叶思芷一怔。

    “什么?”

    “你和暮玄青。”

    他侧眸看她,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她烫伤。

    “是从你‘死’的那天起,还是更早?”

    他的语气很平静,可叶思芷却听出了压抑的疯狂。

    这个问题,有待思考,她也不知道!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黎九思一把扣住手腕。

    “躲什么?”

    他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以前不是最喜欢往我怀里钻?”

    叶思芷耳根发烫,挣扎了一下。

    “黎九思,你别这样……”

    “别哪样?”

    他忽然倾身逼近,呼吸喷在她耳畔,“是这样?”

    鼻尖相抵的距离,叶思芷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血丝,还有自己惊慌的倒影。

    “还是……”

    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这样?”

    黎九思的呼吸微微一滞。

    叶思芷离得太近了,近到他只要低头,就能嗅到她发间那抹熟悉的茉莉香。

    淡雅、清甜,像是无数个深夜里萦绕在他梦中的味道。

    他记得她最爱这个味道的洗发水,从前她在时,浴室里永远摆着一排茉莉花香的瓶瓶罐罐。

    有时她洗完澡,湿漉漉的长发扫过他手背,那香气便缠上来,勾得他心尖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