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望舒站在江绫月身侧,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以前也没想过,这边的人对待猫这么重视。”

    “不过我也明白,时代不同,所出身份也不同,若是叫吃不起饭的人来,自然是想着果腹。”

    她语气带着点调侃,眼神却亮晶晶地看着仪式。

    江绫月目光落在案上那些充满象征意义的物件上。

    冯望舒突然说了悄悄话,江绫月肯定是要回两句,于是说,“确实如此,以前真没见过这样的,我也没想到你邀请我来的居然是聘猫仪式。”

    “这次来可真是长见识了。”

    冯望舒见江绫月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便很快结束了话题。

    过一会儿她又靠近郡主。

    冯望舒趁着道长展开《纳猫契》准备诵读的间隙,低声说,“我的好郡主,你这小呆可真是好大的福气。瞧瞧这契约,镇守华堂、驱鼠护卷,晨昏相伴。”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给它封了个官儿呢。”

    平乐郡主抱着猫,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压低声音回她。

    “那是自然!我家小呆可是万里挑一的波斯狮猫,金贵着呢。再说了,礼数周全些,猫神高兴了,它才肯安心待在我这儿不是?”

    她说着,又忍不住低头蹭了蹭猫儿毛茸茸的脑袋,惹得小呆舒服地“喵呜”了一声。

    随后平乐郡主放下猫,等待下一步。

    道长的声音洪亮地响起,诵读着那份《纳猫契》。

    “庆元十二年年三月三十,吉日良辰。立契人萧生,今以醋为引,鱼干为聘,虔心诚意...此猫入吾府邸,当镇守华堂,驱鼠护卷,晨昏相伴,福泽绵长。”

    契成,熏香,郡主按印。

    仪式进入最后的过门接引。

    道长手持沾了清露的柳枝,在小呆头顶和周身轻拂,祛除旧气,引入新福。

    小呆一双眼睛好奇地看着道长。

    郡主则亲自抱着它,走到厅门口那个象征性的小火盆前,小心翼翼地迈了过去,完成了“跨火盆”的驱邪仪式。

    最后,她将小呆轻轻放进铺着软缎和锦垫的猫窝里,手指温柔地梳理着它蓬松的毛发,对着满庭宾客,正式宣告。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平乐府中的一员了,赐名‘小呆’,望你平安喜乐,长伴吾侧!”

    “恭喜郡主!贺喜郡主!”

    “聘得灵猫,郡主定当吉星高照,福运连连!”

    “小呆真是好福气,能得郡主如此珍爱!”

    恭贺与赞叹之声顿时如潮水般响起。

    江绫月欣然看完了整场仪式,觉得还挺像过家家的,眼中划过一丝兴味。

    但也有应约前来的人,因为猫的仪式而面色不虞的,但碍于郡主的权威,到底不敢说些什么。

    平乐郡主抱着重新回到怀里的小呆,笑靥如花,显然对那些心有不满的人毫不在意。

    江锦悦站在一群贵女之中,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重生带来的先知与掌控感,在一件件接踵而来的事情面前,逐渐消磨光了。

    江涵悦则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远处,似乎还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冯望舒挽着郡主的手臂,笑意盈盈,眼神灵动地扫视着全场。

    江绫月依旧是最安静的那个。

    唯有腰间那枚温润的白玉,在阳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光华。

    待恭贺声稍歇,平乐郡主抱着小呆,环视一圈的宾客,脸上露出一个俏皮又带着点神秘的笑容。

    “好啦好啦,正礼已成!接下来嘛……”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咱们玩点轻松的抽猫名签!”

    早有侍女捧着一个精致的鎏金签筒上前,里面插满了卷成细筒、用各色彩线系好的竹签。

    “这签筒里,”郡主兴致勃勃地解释,“写着的可都是古往今来给猫儿取的雅致名号!什么雪里拖枪,踏雪寻梅。”

    她拉长了调子,带着点小得意,“还得即兴赋诗一首,咏这名号,咏这猫趣儿都成!咱们今日也效仿科场,热热闹闹评出个女状元来,如何?”

    平乐郡主话音刚落,庭院里顿时漾开一片矜持又难掩兴奋的声音。

    这正是她们盛装赴宴,心照不宣的目的。

    在平乐郡主这贵人云集的别院里,一展才情,博得才名,为自己挣一份锦绣前程的资本。

    “郡主!”冯望舒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这头彩,望舒定要夺了去!您可瞧好了!”

    平乐郡主被她这副志在必得的样子逗得“噗嗤”笑出声来。

    “好!本郡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