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这才发现自己误会了。

    顾飞白将易芷放在床上。

    易芷不自在地往旁边移开一些。

    那天她还可以装睡躲过,这次情有可原,到底还是不自在。

    顾飞白身上有一股冷香,很好闻,沾染到她衣服上。

    “谢谢。”

    “老实点,别乱动。”

    顾飞白皱眉看着她。

    脚腕都受伤了,还不知道消停。

    顾风进来,看到顾飞白站在床边有点疑惑,“是易小姐受伤了吗?”

    顾飞白点了下头,“怎么来的是你?”

    顾风是资深医生,医术自然是有保证的。

    让他来医治脚腕,有点大材小用。

    顾风放下医药箱,“我以为受伤的人是你。”

    检查一番,易芷确实崴了脚。

    他一边跟易芷聊天,一边治疗。

    “易小姐是怎么受伤的?”

    易芷免不得回想起不愉快的场景,低着头,沉默着。

    “二叔,不要打听无关紧要的。”

    顾飞白替她解了围。

    顾风深深地看了易芷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是意外。”

    易芷知道这是正常的,连忙说道。

    磕巴一声,错位的骨头归位。

    迟来的尖叫被咽了回去,易芷感觉脚腕没有那么难受了。

    “二叔,你将她当日本人整啊。”

    顾飞白也听到了骨头的声音。

    “易小姐,你活动下脚腕。”

    顾风没有理会顾飞白,对着易芷说道。

    易芷动了动身体,疼痛减轻,下床可以走路,不过还是有点痛。

    “谢谢顾医生。”

    顾风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近期少走路,多休养。”

    易芷记下。

    顾风离开,他将顾飞白叫了出去。

    “二叔,有什么话直说吧。”

    “不喜欢莹莹,改喜欢易小姐了?她什么来历你知道吗,会不会是冲着你的家世来的?”

    顾飞白揉了揉眉心,语气颇为无奈。

    “照顾员工罢了。”

    顾风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从前也没见你这么热心肠,关心某位员工。”

    “巧合而已。她害得我住院,结果受伤,我不能坐视不管。”

    “不是所有的巧合都是巧合,万一她别有用心接近你......”

    顾风看出顾飞白的不耐烦,点到为止。

    “还是莹莹好,你们知根知底,更加匹配。”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

    顾飞白神色一凛,面上风暴在聚集。

    “好,我不提了,你心中有数就好。”

    顾风离开。

    顾飞白并未直接回到病房,站在门口眺望远方。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烟点燃,手指间明明灭灭。

    升腾而起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

    一支烟抽完,他取出钱包。

    打开,里边是一张笑靥灿烂的脸庞。

    他恨恨地取出照片,走到垃圾桶边,准备扔掉。

    手掌已经到了垃圾桶上方,食指和中指夹着照片,两根手指一直没舍得松开。

    “我恨你。”

    他若无其事将照片放在原位。

    一定是习惯了,所以不舍得扔掉。

    总有一天他会改掉这个坏习惯。

    回到病房,正好看到易芷兔子跳着往前走。

    心头的郁闷消散,顾飞白上前将她抱回到床上。

    “哎。”

    易芷脸色窘迫。

    “没听医生的嘱咐吗?生病了还不老实。”

    易芷耳根通红,“可是我要去洗手间。”

    刚刚她凭借自己的努力明明都快到地方了,顾飞白不由分说将她抱回来。

    易芷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飞白喉结上下滚动,他清了一下嗓子。

    “不早说。”

    易芷用控诉的眼神看着他。

    顾飞白直接将人抱到洗手间门口,没有给她抗议的机会。

    “真是不知道是我照顾你,还是你照顾我。”

    易芷也有点无语,生病的太不是时候。

    她去上洗手间。

    顾飞白在手机上交代叶宁。

    叶宁作为得力干将,早已经安排好一切。

    很快来了一位护工阿姨。

    男女同住到底还是不方便,顾飞白让叶宁看看有没有空的病房。

    易芷听个正着,不过她不打算在医院长待。

    等顾飞白出院,她也准备离开。

    “顾先生,不用麻烦了。”

    “我又不是万恶的资本家,随便虐待员工。”

    易芷:“......”

    她不是员工,是保姆。

    这次叶宁没有带回来什么好结果。

    近期流感病毒多发,不少人生病。

    顾飞白没有多说什么。

    “顾先生,我可以回家住,然后白天过来照顾你。”

    “想得美。”

    顾飞白没有松口。

    两人只能继续共用一间病房。

    相邻不远的手术室,灯光熄灭。

    王医生推着病床走出,床上的女人麻醉未解,仍旧处在昏迷中。

    等待多时的男人立即冲上前,“医生,孩子怎么样?”

    “很抱歉,乔先生,孩子没有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