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长,你这老家伙是存心气咱不成?”

    “锦衣卫的职责是监察百官,给咱当一把利刀,废了锦衣卫,就相当于废了咱的眼珠子,剁了咱的手指头!”

    “更何况,那陈小子说了,维持法治,就要有一个纪律严明的执法部门。”

    朱元璋气的不行,明明知道锦衣卫是自己的命脉,结果还被要求限权力,这次他如何能够接受?

    “但是这个部门可以是刑部,可以是大理寺,可以是都察院,但唯独不能是锦衣卫!”

    可李善长也很硬气,只说道:

    “陈先生说过,法治给的是保护,而非限制和威吓,锦衣卫的种种,明显是人治而非法治。”

    “皇上,要达到依法治国,就必须杜绝人治,法治乃是大明兴旺的必要一步,还请皇上深思啊。”

    “你……”

    朱元璋看着毫不动摇的李善长,在看到周围几只灼灼的眼神,这下也没了办法。

    谁让自己先夸下海口呢?

    只能拂袖一拍桌子,无奈道:

    “行行行,锦衣卫的事情咱可以考虑,但必须等其他法律改革彻底之后。若是新法律施行得当,咱就算彻底废了锦衣卫也无妨!”

    李善长闻言大喜:

    “多谢皇上成全!”

    角落里闷不作声的毛镶只觉得天塌了。

    怎么?

    我未来要失业了?

    可在大明崛起的洪流面前,他一个锦衣卫指挥使也实在是做不了什么。

    “皇爷爷……”

    朱雄英一声稚嫩的呼声,朱元璋又深深吐了一口气。

    “拔,咱拔还不行吗?”

    接下来朱标、朱棣他们又继续翻看大明律,不断找出不合理的律令。

    朱元璋那死鸭子嘴硬的性格,即使是在明知会拔胡子的状态下,仍然忍不住要犟嘴。

    奈何没理就是没理,最后只能尴尬的答应修改。

    就这样一晚上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朱元璋原本休整的浓密整齐的胡须,几乎被扒光了一小撮……

    等到第二天大清早。

    朱雄英和朱棣就火急火燎的带着修改过的大明律卷宗赶到诏狱,见到了刚刚起床的陈平。

    陈平这会儿正在用牙盐刷牙,用的还是新造的精盐。

    别看他被关在诏狱里面,可是日子过得比外面许多达官贵人还舒坦。

    大明的文武百官还得起早贪黑的去参加早朝,可他却能睡到自然醒。

    “学生拜见先生!”

    朱雄英和朱棣见到陈平,立马恭敬行礼。

    “哎哟我靠!你俩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脸色怎么一天比一天难看?”

    岂料当他们两个直起腰的时候,陈平看见他们的脸色顿时吓了一跳。

    一夜过去。

    朱雄英和朱棣脸色没有变好,反而变得更差了,脸上的黑眼圈大的吓人。

    一看就知道昨晚他俩绝对是没休息好。

    “这是修改的大明律条例,还请先生过目。”

    朱雄英将卷宗递给陈平查看,与此同时隔壁的朱元璋、朱标、李善长也已经就位。

    他们同样是顶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整整一晚上都没有合眼。

    大明律作为一个国家的律法,里面涉及的内容必定是极多的,想要在一天之内就把事情搞定,自然是需要加班加点。

    “这一晚上咱是眼睛一次都没合上,以前处理奏折都没这么劳累过。”

    朱元璋摇摇头,满脸的郁闷。

    谁能想到,堂堂大明皇帝却因为一个阶下囚的一句话,去熬夜删改大明律呢?

    “父皇不必忧虑,这不是还有陈平先生承诺的奖励吗?相信必定不会让父皇失望的。”

    太子朱标在一旁轻笑一声,安慰道。

    他同样是满脸疲惫之色,可眼中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很早之前他就觉得大明律太过严苛,对老百姓们不怎么友好。

    但因为他还只是一个太子,又有朱元璋下达大明律一字都不可更改的祖训,导致他始终没有机会下手。

    现在好了,有了陈平许诺的奖励,纵然是固执如自家的父皇,也不得不点头同意下来。

    “皇上,微臣也很期待陈先生许诺的奖励,他的新精盐制法和改进的织布机,微臣可是惊为天人,试想这一次也应当不差。”

    李善长可不是在说客套话,当他知道陈平捣鼓出来的新精盐制法,不但产量是寻常制法的数倍,品质还是上上等,心里要说不佩服那可能吗?

    更别说还有珍妮织布机和飞梭织布机的存在,更是奠定陈平在李善长心目中的地位。

    要知道现如今在应天府中,掌握这两种织布机制造制法的木匠,地位也是水涨船高,远超其他的工匠!

    “但愿吧。”

    朱元璋冷哼一声,表现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可实际上他心底里也是有一两分期待。

    之前几次陈平给出的成果,无疑是极大有利于大明的发展。

    那么现在,朱元璋也很好奇陈平能给出什么样的奖励,又会给大明带来怎样的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