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鹏飞必胜!碾压他们!”

    “吹什么牛?江寒昨天能收拾江辰宇,今天照样能虐你们队!”

    “就凭他?刚才跳高摔得跟个笨熊似的!”

    “那叫反差萌懂不懂?等会看他怎么扣篮!”

    吵嚷声里,裁判吹响了开场哨。篮球被抛向空中的瞬间,陈长江和张鹏飞同时起跳,长臂在空中划出残影。最终陈长江指尖轻轻一挑,球落到了江寒手里。

    江寒运球往前冲的动作快得像阵风,张鹏飞队的后卫立刻贴上来拦截。他一个背后运球躲开防守,余光瞥见安漾柠坐在第一排的位置,手里攥着瓶新的常温矿泉水,指尖因为用力泛着白。

    “看什么呢?走神了!”张鹏飞突然从斜后方杀出,伸手就想断球。

    江寒猛地回神,身体一矮避开抢断,顺势把球传给了跑位的陈长江。陈长江接球起跳,手腕轻抖,篮球擦着篮板落入篮筐。

    “好球!”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安漾柠攥着水瓶的手松了松,嘴角悄悄扬起。

    张鹏飞啧了声,拍了拍队友的肩膀:“别急,让他们先得意会儿。”

    第二节刚开始,张鹏飞就露出了獠牙。他持球突破时故意用肘撞了江寒一下,江寒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腰撞到了篮架立柱。

    “操,玩阴的?”江寒咬着牙揉了揉腰,抬头就对上张鹏飞挑衅的笑。

    “打球嘛,难免有碰撞。”张鹏飞摊摊手,转身回了己方半场。

    赵东灵在替补席上骂骂咧咧:“这孙子故意的!江哥你别怂,怼回去!”

    江寒没说话,只是摸了摸脖子上的篮球挂坠。塑料凉丝丝的,贴着皮肤却像能生出暖意。他看向观众席,安漾柠正皱着眉望他,眼里的担忧藏不住。

    他突然笑了,对着她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第三节比分咬得很紧,双方你来我往,分差始终没超过三分。江寒的额角渗着汗,T恤后背湿了一大片,呼吸也变得粗重。

    安漾柠悄悄从包里摸出包纸巾,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她想递过去,又怕打扰他比赛,只能攥着纸巾在心里默念:快赢啊,江寒。

    最后两分钟,江寒队还落后两分。球权在张鹏飞手里,他故意放慢节奏,消耗着时间。江寒看准时机猛地扑上去抢断,两人撞在一起摔在地上,篮球滚到了场边。

    “犯规!他打手了!”张鹏飞队的替补席炸开了锅。

    裁判吹了哨,却指向张鹏飞:“进攻方带球撞人,球权转换。”

    张鹏飞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你看清楚了吗?他明明打手了!”

    “不服气?那就罚你技术犯规。”裁判冷冷地说。

    江寒撑着地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走到场边捡球时,安漾柠突然站起来,把纸巾和矿泉水往他手里塞:“擦擦汗,喝点水。”

    指尖相触的瞬间,她的温度顺着皮肤漫上来,江寒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谢了。”他仰头灌了两口矿泉水,喉结滚动的弧度落在安漾柠眼里,让她脸颊又热了热。

    最后十秒,江寒持球站在三分线外。张鹏飞死死贴着他,几乎要把他挤到界外。

    “投啊!”陈长江在篮下大喊。

    江寒突然想起昨晚安漾柠的话——“你篮球赛赢了,我就同意……”

    他猛地转身,借着张鹏飞扑过来的力道往后一仰,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手腕用力一抖,篮球在空中划出道漂亮的弧线。

    哨声响起的同时,篮球穿过篮网,发出“唰”的轻响。

    绝杀。

    全场先是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赵东灵跳起来抱住江寒的脖子,差点把他勒得喘不过气。

    “牛逼!江哥你太牛逼了!”

    江寒扒开他的手,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安漾柠身上。她站在原地,眼睛亮得惊人,像盛着整个夏天的星光。

    他推开围上来的队友,一步步朝她走去。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安漾柠,”他在她面前站定,声音因为喘息带着点哑,“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

    安漾柠的脸瞬间红透,往后退了半步,却被他伸手拉住了手腕。

    “跑什么?”江寒低头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愿赌服输。”

    周围的起哄声越来越大,赵东灵还在旁边喊:“亲一个!亲一个!”

    安漾柠的睫毛抖得像受惊的蝶,却没有再挣扎。她慢慢抬起头,撞进他滚烫的眼眸里。

    晚风从体育馆的窗户钻进来,掀起她鹅黄色的裙角,也吹动了江寒额前的碎发。

    他俯下身,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很轻,带着少年的汗味和矿泉水的清甜,像夏天最烈的风,一下子吹进了心里。

    安漾柠的眼睛倏地睁大,随即慢慢闭上,指尖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远处,赵东灵突然拍了下大腿:“卧槽!我妹刚才还在这呢,跑哪儿去了?”

    没人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