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漾柠被他问得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像熟透的桃子。
她错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你手不方便……总不能一直不洗吧。”
江寒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那点因伤口而起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反倒生出些促狭的笑意。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挑眉道：“哦？帮我洗啊？那我可得好好‘配合’。”
“先说好，不能趁机占我便宜啊！”
“你正经点！”安漾柠嗔怪地瞪他一眼。
眼底却没什么怒气，只有藏不住的担忧。
“医生说伤口不能碰水，你自己洗肯定顾不上手，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她说着，已经转身去浴室准备东西。
不一会儿后，水声哗啦啦响起，混着她轻手轻脚拿浴巾的动静。
江寒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女孩身形纤细，准备东西的动作特别细致。
提前放好温水，找来了防水的保护套，连擦身体的毛巾都挑了最柔软的那一条。
“好了，进来吧。”安漾柠转过身，脸颊还红着，却已经摆好了架势，像个即将上战场的小战士。
江寒乖乖走进去，安漾柠先小心地帮他把受伤的右手套上保护套，缠得严严实实，又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不会进水才松了口气。
“那……我帮你脱衣服？”她问得格外艰难，眼神飘向别处，不敢看他。
江寒低笑一声，自己动手脱了上衣，露出线条分明的肩膀和手臂。
接着就是裤子。
“裤子要脱吗？”他故意问她。
安漾柠支支吾吾地说：“那肯定得脱啊，又不能只洗上身。”
江寒听话地把裤子脱了，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平角裤。
“那你得洗的更加小心一点，不能碰的地方别瞎碰。”
安漾柠飞快地瞥了一眼，又慌忙低下头，拿起沾了温水的毛巾，指尖带着点微颤，轻轻擦过他的脖颈。
她的动作格外轻，像怕碰碎什么珍宝，温热的毛巾擦过皮肤，带着她指尖的温度，酥酥麻麻的。
江寒看着她认真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垂着，鼻尖还沾着点水汽，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其实不用这么紧张。”
他抬手，用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我没那么娇气。”
“不行！”安漾柠立刻抬头，眼神无比坚定。
“人家卖药的姐姐说了要小心，就必须小心。”
她继续帮他擦着胳膊，擦到他手肘处一块旧疤时，她指尖轻轻拂过那道浅疤，声音低低的。
“你总是这样，老受伤。”
江寒心里一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很软，带着点凉意。
“以后不会了，”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有你看着，我肯定惜命。”
安漾柠的脸又红了，挣开他的手，加快了动作，嘴上却嘟囔：“谁看着你了……”
等辅助江寒洗完澡，安漾柠的额角已经沁出了薄汗，脸颊红得更厉害。
江寒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辛苦我们漾柠宝宝了，要不要……我也帮你洗？”
“流氓！”安漾柠被他说得差点把毛巾扔出去，推着他往外走。
“你赶紧出去穿衣服！我自己来就行！”
江寒笑着被她推出浴室，靠在墙上听着里面的水声，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手4上的伤口似乎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却被填得满满的，暖烘烘的。
他想，大概这就是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
等安漾柠洗完澡出来，江寒已经乖乖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她买回来的药膏，正研究说明书。
她走过去，抢过药膏：“我来帮你涂。”
她挤了一点药膏在指尖，轻轻抹在他缠着纱布的伤口周围，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医生说这个药消肿很快，”她一边涂一边说，“明天我再帮你换药，这几天别吃辣的，记住一定不能沾水。”
江寒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认真的眉眼，看着她因为担心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等她涂完药，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安漾柠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按住他的伤手：“小心点！”
“没事，”江寒把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漾柠，谢谢你。”
安漾柠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下来：“谢我干什么，我们不是……”
“不是什么？”江寒追问。
“没什么。”安漾柠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笑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江寒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右手，又看了看怀里的女孩。
他觉不会再让自己受伤，让宝贝老婆操心了。
第二天清晨，江寒是被一阵淡淡的香味勾醒的。
他睁开眼时，窗帘只拉开了一条缝，晨光顺着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
安漾柠不在床上，卧室门虚掩着，能听见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是煎蛋的滋滋声，混着牛奶被倒进杯子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