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烨城冷眼看着地上的柳湘云。
那女人一脸错愕，瞧着倒有几分真，
正思索间，花满栀扭头跟他交代。
“烨城，让这女人整理好头发和衣裳，然后扔出去。”
“随后你带凡心先回去，我今晚留在酒楼照顾你舅舅。”
柳湘云颤着眼泪花儿，整理好自己自觉跑出去了。
门口的徐凡心见柳湘云跑出来，琢磨着娘亲不让他看的有可能出现的场景，应该没发生。抬脚往里走，衣摆在只透过门框射进去的光线中踢的翻飞。
脚步可快，连素芹想阻止都来不及。
里面光线很暗，徐凡心听见爹爹不舒服的沙哑哼声，欲走近去关心
“爹爹你不舒服吗？”
顾烨城直接把冒冒失失往里走的徐凡心拦腰提溜起来。
徐凡心蹬着胳膊腿儿嚷嚷。
“哎哎哎？哥哥你干嘛拦我，爹爹是醉酒太难受吧？我都听见他不舒服，在哼哼呢！”
徐凡心很符合年龄的单纯懵懂有时挺让顾烨城无奈。
“你消停点儿昂，跟我回家去。”
“舅舅有舅母照顾，你担心什么？”
顾烨城太高，一手侧身拦腰提溜着他，徐凡心就着不了地，只能手脚乱扑腾，嘴巴连嘟囔带嚷嚷。
走到门口，顾烨城把小少年放下，跟连素芹交代一番。
连素芹这才放了心，赶紧去收拾被扔下许久的摊子。
顾烨城拉着徐凡心走出酒楼，小少年精致的小脸灵动狡黠。
“哥哥，你们前后拦着我两次不让进去，当我什么都不懂？其实我可都懂”
顾烨城斜扬着眉峰，有些意外的抿嘴轻笑着咳了一下。
“咳！你懂？你懂什么？”
徐凡心捏攥着顾烨城手指，似孩童一样甩着边走边说
“湘云姑姑喜欢我爹爹，这么多年，我早看明白了。”
“今天，她趁我爹爹醉酒，兴许能钻个酒后乱性的空子，要撬我娘亲墙角呐”
平时徐凡心的画本子什么他都会查看，哪怕有些惊世骇俗的故事设定和情节设计，那尺度都在合理范围，哪怕有些暗示性提及，也只寥寥数字，关于人身体的奥秘，小少年至多一知半解，详细的探索过程和欢愉的感受体验，徐凡心不可能清楚。
“说的你真知道一样。”
那天本就是顾烨城醉酒迷糊，直白直接的几乎给徐凡心来了个半启蒙，此刻却一副不置可否不过如此的嘴脸，徐凡心撇嘴，阴阳怪气的开口。
“遇见个醉汉不就清楚了？”
顾烨城眉梢压低，冷脸一肃瞳孔微沉
“史赫醉酒你遇见他那次，他除了拉你，还干什么了？”
徐凡心睫毛翘翻，一个白眼丢给了荻花街的暗夜。
真够可以！
提起醉汉，不反思自己行径放浪，反倒提什么史赫！！
顾烨城把前面徐凡心拉停了下来，扳着小少年肩膀让他面向自己。
想到可能经历过吃亏的事情，被徐凡心隐瞒着，顾烨城脸色阴沉下来。
“他怎么你了！！”
徐凡心仰脸看个子过高的顾烨城，入眼是他稍显冷怒的神情。
好像真一时没想到他自己身上，徐凡心欲言又止。在顾烨城神情渐沉中，徐凡心决定说的再直白一些。
他咬住嘴唇，思索了片刻。
“不是史赫啊哥哥，是另有个醉汉喔”
徐凡心：想起来了没？
顾烨城依旧神色凉薄，双眸昏暗不明。
这反射弧长的能有二离地，徐凡心直接丢过去一个白眼，索性直接说个清清楚楚。
“那醉汉抱我，在我脖子上留下口水印，还摸了我后腰两把！”
徐凡心：够明白了吧？就差点名了！！
顾烨城听罢，脸色难看似有雷霆翻滚，阴鸷透骨全然迸发。
“谁！！”
“谁他妈的找死！敢碰你！”
“我绝不让他见到明天的太阳！！”
男人的低吼伴随狠厉暴怒从齿间挤出，气势骇人含着煞气波涛汹涌的从周身扩散。
瞬间气质蜕变。
完全变了一个人。
徐凡心怔然呆愣，反应不过来都。
十岁之前顾烨城对他淡漠，十岁之后对他呵护宠溺夸张到隐隐超越徐枫林。
相识五年，徐凡心从没见过顾烨城邪佞暴戾的一面。
被惊讶到哽住喉咙，徐凡心一时间没说话。
其实徐凡心就沉默疑惑那么一会儿，顾烨城醋海翻波出滔天怒火，整个人已经要绷炸。
脑海中电光石火闪现所有可能的人。
连陆卓文闪现时，都止不住他涛涛翻滚的杀意！
妈的！
谁！
到底是谁！！
敢碰我的人！！！
真就那么一会儿。
顾烨城眼白里爬满血丝，随着双肩上的大手越攥越紧，徐凡心忍不住痛呼出声。
“啊好痛！哥哥你松手你弄疼我了”
怒疯的顾烨城耳膜都是充血的轰鸣声，徐凡心的声音都恍若隔开十尺的水中发出，能听见却模糊不真切。
顾烨城没听到徐凡心喊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