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平时的时间来看,柱子今天确实提前回来了。

    何裕柱点头道:"对,师傅那边事情少些,所以回来得早了。"

    听柱子这么说,阎富贵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他手中的饭盒上。

    这鼻子灵得很,饭菜的味道闻得一清二楚。

    这两个饭盒里装的全是肉!

    每天在前院看到柱子回来,总让他有种被刺激的感觉。

    他们家一年到头吃顿肉都是大事,可柱子那边简直当饭一样常吃。

    阎富贵眼红得很。

    但又不好直说。

    毕竟,总不能让柱子分点吃的给自己吧?

    柱子他爹走了,家里只剩他一个人,这么大年纪了,一家老小都得照顾好,跑到柱子家去讨吃的?

    要是真这么做了,他阎家的名声怕是第二天就毁了。

    做知识分子,他还得留点面子。

    只是,面子归面子,天天看着各种肉往回带,这眼馋是真的难熬啊!

    "柱子,那个,你们鸿宾楼的生活是不是特别好?要不也让解成去试试?"

    阎富贵忍不住了,又试探着问。

    柱子吃得讲究,工资也不低,这让阎富贵心里痒痒的。

    有柱子的关系,解成说不定也能当个厨子?

    之前阎富贵没这么想,全是被柱子影响的。

    而且现在提倡八*,当炊事员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听到这话,何裕柱笑了。

    阎解成跟着自己当厨子?

    这想法怎么这么奇怪。

    虽然阎解成现在一口一个柱哥儿地叫着,但其实这孩子已经被他爹教坏了。

    那算计的性格,根子里就有。

    这小子要是去做厨子,从后厨开始干起,那些脏活累活估计都不愿意干。

    毕竟,他干这些是为了提升技能。"三大爷,这活儿挺苦的,再说厨师学徒的规矩您也知道,头三年没工资,全靠熬。

    我是例外,因为我师父是我爹的师弟,而且我也算升得快的。”

    何裕柱坦诚地说。

    听到这话,阎富贵的表情明显有些变化。"白干三年,这确实不容易啊……”

    ……

    ……

    何裕柱的话让阎富贵想起厨师行业的规矩。

    虽然他们不是这一行的,但也有所耳闻。

    毕竟以前的学徒刚入门时日子都很艰难,有些行业甚至要给师傅干一辈子,临终师傅可能都不愿把手艺传给徒弟,就怕教会了徒弟,饿死了自己。

    阎富贵看着柱子现在日子过得越来越好,才随口提了这么一句。

    要是真的让阎解成毕业后去做厨子,几年挣不到钱,阎富贵肯定第一个不同意。

    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就盼着孩子毕业工作后往家里寄钱呢。

    要是连钱都挣不到,他可受不了。

    以阎富贵的性格,他是绝不会做这种傻事的。"柱子,我只是随便说说。”

    阎富贵笑了笑,显然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

    何裕柱对此毫不意外。

    原剧中,三大爷在儿子结婚创业最困难时都不肯轻易帮忙,连借的钱都要收利息,真是精明到家了。

    在他看来,厨师学徒头三年基本就是在免费干活,谁能愿意就怪了。

    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何裕柱懒得插嘴。

    就算阎富贵真同意,他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厨师这一行没什么花哨的,就是吃苦。

    哪怕没有天赋,只要肯在后厨干活,再累也不会让你挨饿,但其中的艰难却难以对外人诉说。

    何裕柱即便把阎解成带到鸿宾楼,若他自身留不下来,何裕柱也无能为力。

    看到柱子回屋后,阎富贵和三大妈虽有些羡慕,但也明白自家孩子享受不到这些。

    院子外,又来了几个熟人。"老易,东旭。”

    阎富贵打招呼时说道。

    他们是易忠嗨带着贾东旭从钢铁厂的小灶会回来的。"东旭,你师傅真是用心。”

    阎富贵注意到易忠嗨和贾东旭最近回来得很晚,猜测他们可能在外边补课。"老易都三十好几了,还没后代,现在收了个徒弟,和贾东旭倒是越走越近。”

    阎富贵感叹,钢铁厂这样的师徒不少,但像易忠嗨这般尽心的不多。

    而且,易忠嗨最近在贾家的事情上帮忙不少,若不知情的人看,还以为贾东旭是他儿子。

    作为老狐狸的阎富贵虽然心里这样想,但面上丝毫不显。"三大爷,转正考核快到了,师傅是在多指导我。”

    贾东旭礼貌回应。"我自己的徒弟,能不上心吗?”

    易忠嗨笑着说。

    交谈间,又一个熟悉身影走近,是许大茂,他背着包,满脸兴奋。

    今天他去拜访放映师傅,已经约好周末学校放假时跟他去乡下放电影,这是头一次。

    这段时间他在师傅那儿学到不少技术,正迫不及待想实践。

    下乡放电影能收获不少好处,这让一直想赚钱的傻柱很心动。

    他初中没毕业就去饭店工作,挣的钱让他有点压抑,现在有机会跟着下乡放电影,还能收乡亲们的好处,回来炫耀一番,想想就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