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母心头猛地一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猝不及防。

    看来想逃也逃不掉了。

    挡在车前的那抹刺眼的红,以及车窗后谢瑾楠那张似笑非笑,却眼底冰寒的脸,无一不在宣告着她们母女平静生活的终结。

    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盛母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三年前,那个她女儿曾让他伤痕累累的人之一。

    她强自镇定,试图周旋:“是谢总啊,这么巧?我正要出去办点事。”

    谢瑾楠眯着眼睛,不由分说的将她的车逼到车库里,大长腿一迈,从车里走下来,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他穿着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领带微微松开,几分慵懒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伯母,下车聊,有什么事情能比我还重要??”

    “伯母真是越来越发达了,连这种车都能买得起,过得很好吗?可惜我过得一点都不好。”谢瑾楠冷笑着。

    盛母无奈停了车,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其实陷进那场情爱里的,不止是他,还有盛夏里,只是盛夏里不肯承认罢了。

    “伯母,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透过玻璃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他指的是别墅,是盛家。

    那个他始终找,却再也找不到一丝蛛丝马迹的‘盛家’。

    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些年,他过得一点都不好,思念快将他啃噬殆尽了,现如今见到盛母,他真的好激动,好狂喜,好愤怒。

    盛母熄了火,她知道逃不掉了,或许讲清楚才是正道。

    而且她原本想通风报信的,手机也在谢瑾楠的监视下,拿不起来一丝丝。

    她放弃了,下了车,请谢瑾楠喝茶。

    毕竟这些年都是欠谢瑾楠的。

    只能暗暗乞讨接下来的画面别太荒缪,还有夏里别回来的!千万别…

    可下一秒,一个接着一个的车子停在了盛家别墅前,各种类型的都有,无一例外的都是豪车,价格高昂。

    从车里下来的都是一副副熟悉的面孔,身姿挺拔,盛母再认识不过了。

    她知道,这些人都是看直播来的。

    傅寒声,贺泽贺煜,还有顾清辞。

    他们纷纷下了车。

    与此同时,盛夏里也赶了回来,看到这一幕,如临大敌,下了车就想逃。

    遭了!

    地址被发现了!!

    啧,趁他们没注意,赶紧跑!

    盛夏里转过头,五个男人站在她跟前,一旁是手足无措的盛母。

    盛家别墅门前,空气仿佛凝固了。

    五双眼睛,五道灼热得几乎能将她穿透的视线,牢牢锁在盛夏里身上。

    “盛夏里,想跑?”

    谢瑾楠率先开了口,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三年不见,她比记忆中更加动人。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如泉,此刻却盛满了惊慌。

    曾经的青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冷,仿佛经过岁月打磨的珍珠,散发着温润而又耀眼的光芒。

    “夏夏…”

    夏夏…

    她变得成熟了,熟悉又陌生。

    谢瑾楠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温柔:“这三年,你一直在这里??”

    他的话里又带着刺,混合着三年积压的怨气和失而复得的尖锐喜悦。

    想将她融进血骨里,打断腿,再也跑不掉。

    “谢瑾楠,注意你的言辞。”

    傅寒声声音冷冽如冰,上前半步,无形中将盛夏里护在他和车身之间形成的狭小空间里。

    “她显然不想见到我们任何人。”

    他虽然是在对谢瑾楠说话,但那双狭长的眼眸却一瞬不瞬地看着盛夏里。

    里面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审视,心痛,以及不容错辨的强势。

    三年了。

    她一直在躲,躲到了b市,他们从未想过的地方。

    找遍了所有地方,却唯独没有找这里,多么可笑…

    见到她本该是复杂的审问,可捕捉到她眼底惊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顾清辞拨动了一下手腕上的佛珠,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那深处的颤抖和压抑的激动出卖了他。

    “夏夏,别怕。”

    “我们不是来逼你的,只是需要给我们一个答案,一个能让我们死心,或者…”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或许能让我们知道自己这三年到底在等待什么的答案。”

    他唱了无数悲伤的歌曲,此刻却觉得任何歌词都无法形容他心情的万分之一。

    激动又害怕,害怕她一眨眼又消失,就如同做梦般。

    看来这次神心软了。

    他还是见到了她,看到她过得这么好,真替她开心,可是可是…

    她的不辞而别,成了男人心中的一根刺。

    他甚至讨厌他的名气和才华,如果只是普通人,也许就能在一起了吧?

    “答案?我才不要答案,我要她…”

    贺煜眼圈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

    一句分手吧,根本就不知道这三年他们是怎么过的,共感让他感受到每一分思念的酸楚,和哥哥的,加起来就是双倍的痛苦!!

    他几乎要冲上前,被身旁的贺泽紧紧拉住了手臂。

    贺泽相对冷静,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沉痛的看向盛夏里:“夏夏,看着我的眼睛。”

    “告诉我们,三年前,你有没有真正爱过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哪怕只有一个瞬间?”

    这个问题,他憋了整整三年,是支撑他寻找下去,也是折磨他至今的终极拷问。

    他问出了其他四人最想知道却不敢轻易问出口的话。

    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不同于三年前他的乖戾玩世不恭。

    盛夏里被五个男人围在中间,感觉空气都稀薄了。

    他们的目光如同实质,灼烧着她的皮肤。

    她绝情道:“没有,连一瞬间都没有。”

    “我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