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烬火王妃:冷殿下你欠我一场盛世 > 第264章 烬火双生,记忆回溯
    黑影指尖的幽蓝火焰触到沈烬眉心的刹那,她后颈圣痕如被利刃劈开般灼痛。

    眼前的一切突然扭曲成碎片——晨雾里的金瓦、楚昭紧绷的下颌、南宫烬翻飞的银针,通通被卷进记忆的漩涡。

    "阿烬!"楚昭的声音像从极远之处传来。

    他掌心的皇族血脉之力顺着交握的手涌入她体内,却压不住她紊乱的脉搏。

    沈烬能清晰感觉到他指尖在抖,龙涎香混着淡淡血腥气钻进鼻腔——那是方才替她挡黑雾时,手腕上未愈的伤口在渗血。

    可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句安抚的话,因为有滚烫的画面正往她脑子里灌。

    烈焰。铺天盖地的烈焰。

    她看见朱漆宫门上的衔环兽被烧得通红,看见白玉阶前的青铜鹤灯歪倒在火里,看见一个白衣男子抱着浑身是血的女子从坍塌的飞檐上坠落。

    女子的手垂着,腕间红绳上的玉牌碎成两半,半块沾着血,半块沾着灰。

    男子的玄色发带被火舌卷走,露出额间与沈烬后颈一模一样的圣痕,正随着坠落的动作发出幽光。

    "命轮碎了。"女子的声音混着火星炸裂的噼啪声,"阿昭,我们护不住了......"

    "护不住便不护。"男子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剑刃,他抱紧她往下坠,"若这轮回要我们死,便死在一起;若黄泉要收我们的魂,便烧了黄泉。"

    沈烬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她后颈的圣痕烫得几乎要烙穿皮肉,却在这剧痛里,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与那血污女子重叠的,带着血沫的笑:"那...你欠我一场盛世。"

    "我记着。"男子的喉结滚动,"待下一世,我必以帝王之礼,予你天下最盛的红妆。"

    "沈姑娘!"南宫烬的银针"叮"地扎进她肩井穴。

    药囊被他甩在地上,露出几截断裂的银针——他方才布结界时太急,竟捏碎了三根淬毒的细针。

    此刻他跪在她脚边,另一只手捏着青瓷瓶往她嘴里灌药,"清魂露"的苦香顺着舌尖漫开,"咬着这个!

    反噬要来了!"

    沈烬的牙齿磕上他递来的玉扳指。

    楚昭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血脉之力如热泉般冲刷她体内翻涌的烬火。

    她看见他眼底的血色正一寸寸漫开——皇族血脉本就耗损心神,此刻为了她,他竟连禁忌的"燃血术"都用了。

    "你...看到了什么?"楚昭的声音发颤,他另一只手抚上她后颈的圣痕,掌心的温度透过薄纱渗进来,"告诉我。"

    沈烬望着他染血的眉眼,突然想起昨夜他说要拆命轮、烧黄泉的话。

    记忆里那个白衣男子的轮廓,正与眼前人重叠。

    她喉咙发哽,吐出的话轻得像叹息:"我们...曾经一起死过。"

    楚昭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松开她的手,转而捧住她的脸,拇指抹去她额角的冷汗:"谁?

    我和你?"

    "嗯。"沈烬抓住他手腕,指尖陷进他未愈的伤口里,"在...在命轮崩碎的那一世。

    你抱着我坠轮回,说要欠我一场盛世。"

    "荒唐。"林怀远突然冷笑。

    他不知何时扶着廊柱站了起来,脸上的恐惧褪成青白,"什么前世今生,不过是妖女的邪术!"

    黑影的幽蓝火焰在指尖一跳。

    他望着沈烬,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老丞相急什么?

    她很快就会知道,是谁亲手碾碎了命轮——"

    "闭嘴!"林怀远突然踉跄着扑过来,枯瘦的手直抓沈烬后颈的圣痕。

    南宫烬的银针"咻"地射穿他手腕,钉在廊柱上。

    林怀远痛得闷哼,却仍瞪着沈烬:"你若敢查下去,就会知道...知道..."

    "知道什么?"楚昭的剑横在林怀远颈前,剑身映出他泛红的眼,"你当年篡改圣谕,提前三刻送火油到沈家,是受谁指使?

    二十年前的大火,你烧的究竟是沈氏满门,还是..."

    "是命轮守护者的血脉!"黑影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像两块玄铁相击,震得廊下铜铃乱响,"沈姑娘的母亲,是最后一任命轮守护者。

    而你——"他转向楚昭,"你母亲颈间的玉牌,正是当年那半块带血的。"

    沈烬的圣痕突然又烫起来。

    这一次,记忆的碎片不再混乱。

    她看见穿宫装的女子跪在焦土上,怀里抱着婴儿,颈间玉牌闪着微光。

    黑衣杀手的刀劈下来时,女子将婴儿塞进地洞,喊着:"圣痕不是诅咒,是钥匙..."

    "钥匙?"沈烬喃喃重复。

    "嘘——"黑影的手指点在唇上,幽蓝火焰在他眼底明灭,"别急。

    等你记起自己是谁,所有答案都会——"

    "轰!"

    沈烬后颈的圣痕突然迸出赤金光芒。

    那光像活物般窜向空中,在晨雾里凝成半枚破碎的玉牌。

    楚昭的剑"当啷"落地——他认得出,这正是母亲临终前塞进他襁褓的东西,与他藏在暗格里的半块,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