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烬火王妃:冷殿下你欠我一场盛世 > 第256章 焚火启途,暗影随行
    血色闪电劈开云层的刹那,沈烬额角的圣痕突然泛起刺青般的灼痛。

    她仰头望着山巅那座突然显形的青铜祭坛,飞檐兽首吐出的幽蓝火焰在视网膜上烙下残影——这是第三次了,从三日前圣痕开始渗血起,她总能在午夜听见类似骨节摩擦的轰鸣,像有什么东西正隔着千年时光,用她的魂魄当叩门砖。

    "我必须亲自去焚天狱。"她转身时,玄色大氅被风卷起半幅,露出腰间金错刀的寒芒。

    楚昭的龙纹玉佩还挂在刀鞘上,是方才他硬塞进她掌心的,说"见玉如见朕",可此刻她盯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突然觉得这句话更像他藏起的不安。

    楚昭的拇指在她腕脉上轻轻一按。

    他总爱用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心跳——沈烬知道,自三个月前她在御花园失控焚尽三株百年银杏后,他连她睡熟时都要在榻边守着,指尖搭在她手腕上,像守着一截随时会烧断的烛芯。

    "你确定能控制住体内的力量?"他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却泄了丝颤。

    沈烬望着他眉骨间未褪的青痕——那是昨夜她失控时,他徒手抓住她燃起火焰的手腕留下的。

    皮肤下的血管还泛着紫,像条扭曲的小蛇。

    "若不直面源头,终将被它吞噬。"她反握住他的手,将他指尖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能摸到圣痕的震颤,规律得可怕,像在应和山巅祭坛的心跳。

    楚昭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知道他想起了太医院典籍里的记载:"圣痕鸣,镇煞醒"——而镇煞,是前朝用来封印禁忌之力的活棺。

    "阿烬。"南宫烬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沈烬转头,看见义兄正攥着枚银针,指节因用力泛白。

    他从前总爱穿月白锦袍,如今却换了身玄铁鳞甲,甲片擦过青砖的声响像极了他此刻紧绷的呼吸,"你一个人进焚天狱,我不放心。"

    银针递到面前时,沈烬闻到了熟悉的腥甜——是南宫烬独门的蛊毒香。

    他总说"以毒攻毒最有效",可此刻针尾缀着的红绳在风里晃,倒像滴悬而未落的血。"这是断魂针。"南宫烬喉结动了动,"能暂时封住你体内失控的烬火,但副作用是......"他突然别过脸去,望着远处被血月染红的宫墙,"会暂时切断你与灵魂的连接。"

    沈烬的指尖在针柄上顿住。

    灵魂连接被切断的滋味她尝过一次——七年前沈家被灭门那晚,她抱着母亲尸体在火场里跪了整夜,烬火失控时,她分明看见自己飘在半空,看着下面那个被火焰包裹的"自己"疯狂撕咬着救火的士兵。

    后来她醒在乱葬岗,南宫烬说她晕了三天,可她记得的,只有灵魂被扯出躯体时,那种比焚心更疼的空。

    "可能永远无法醒来。"南宫烬突然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

    沈烬抬头,正撞进他泛红的眼尾——他总说自己是毒医,见惯生死,可此刻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像被雨打湿的蝶翅。

    地牢方向突然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

    林怀远被两个禁军架着,踉跄着撞在青石板上。

    他原本梳得油亮的发髻散了一半,几缕白发沾着血贴在额角,可抬起头时,眼底却燃着癫狂的光:"你以为你能掌控焚天狱?

    那不是囚牢,是祭坛!"他突然笑出声,口水混着血沫溅在禁军靴底,"你才是献祭的钥匙!"

    楚昭的手在沈烬腰后收紧。

    她能感觉到他指节抵着自己脊椎,每根骨头都绷成了弦。"你说够了没有?"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剑,可林怀远却笑得更欢了,牙龈上的血珠随着笑声落在青砖缝里,"她去了,就再也回不来——"

    "拖下去。"楚昭话音未落,两个禁军已捂着林怀远的嘴将人拖走。

    沈烬望着他被拽进地牢的背影,突然想起三日前在丞相府密室找到的密信,信末盖着的玄鸟印——那是前朝叛臣的标记。

    原来他养了楚昭二十年,不是为了当仁君义父,是等这只金翅鸟长成,再亲手送进祭坛当引魂灯。

    "阿昭。"沈烬转身捧住他的脸。

    他的皮肤比寻常人凉,可此刻却烫得惊人,"我要去的,不是陷阱,是真相。"她将断魂针别进鬓边,红绳垂在耳后,像朵要谢的花,"你信我吗?"

    楚昭望着她鬓边的红绳,突然低头吻了吻她指尖的圣痕。

    冰凉的唇贴在发烫的皮肤,像给沸腾的油锅泼了勺雪:"我信。"他解下腰间玄铁虎符,塞进南宫烬手里,"地宫密道的机关在御书房第三块砖下,若有变故......"

    "若有变故,我用这把老骨头给阿烬垫路。"南宫烬拍了拍腰间的百毒囊,甲片相撞的脆响里,他冲沈烬挤了挤眼,"你且放心烧,义兄的蛊虫能给你收十回魂。"

    夜色更深了。

    沈烬跟着楚昭拐进御花园假山洞时,回头望了眼方才站的台阶。

    月光重新漫下来,照见青砖上未干的血渍,像朵开败的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