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烬火王妃:冷殿下你欠我一场盛世 > 第14章 新敌暗伏又惊心
    承明殿的铜漏刚滴完第七滴水,沈烬就着宫女递来的温水净了手。

    窗纸上还凝着昨夜的雪痕,她望着铜镜里自己微肿的眼尾,指尖轻轻抚过后颈那枚朱砂痣——昨夜楚昭摩挲的地方还留着些微热度。

    "王妃,兰心来了。"外间小宫女的声音轻得像片雪。

    兰心抱着个锦匣跨进门槛时,发梢还沾着晨露。

    她将锦匣放在妆台前,压低声音道:"奴婢按您说的,去御膳房找了张嬷嬷。

    林相昨日未在宫中用午膳,听他的长随说,丞相府后巷停了三辆青布马车,车帘压得低,车轮上沾着城南郊野的红土——那一带多是江湖人落脚的破庙。"

    沈烬打开锦匣,里面躺着半块焦黑的木牌,边缘刻着盘蛇纹。

    这是兰心在御花园假山下捡到的,她认得,那是"血煞门"的标记。

    三个月前她遇刺时,杀手袖口就绣着同样的蛇纹。

    "去库房取两匹蜀锦,再包十两金叶子。"沈烬将木牌收进袖中,"你亲自送去冷公公的偏殿,就说...就说我念着他从前照拂冷宫的情分。"

    兰心眨眨眼,突然笑了:"王妃是要让冷公公主动去探林相的人?"

    "冷公公管着六宫库房,林相的人要在宫中行事,总得从他手里过钥匙。"沈烬指尖敲了敲妆台,"他贪财,可更怕死——我昨夜让楚昭赏了他个五品典簿的虚衔,他现在该急着表忠心了。"

    辰时三刻,冷公公果然佝偻着背来了。

    他手里攥着个青瓷茶盏,盏底沉着半枚碎玉:"王妃您瞧,这是奴才今早打扫东偏殿时,在梁上发现的。

    林相的贴身小安子昨日去过那里,走时袖子蹭掉了房梁的灰。"

    沈烬接过茶盏,碎玉上的云纹让她瞳孔微缩——这是萧国皇室的私印纹路。

    萧景琰,那个总爱穿月白锦袍的帝国太子,原来早和林怀远勾连。

    "秋霜那丫头在洗衣局有个表妹,"冷公公搓了搓手,"说林相府的二等丫鬟昨日去送冬衣,嘴里嘟囔'那几位爷的刀鞘可沉',被洗衣局的张婶子听见了。"

    沈烬将碎玉收进妆匣最底层,抬眼时笑意清浅:"冷公公今日的茶,比昨日的碧螺春香。"

    冷公公立刻哈着腰退下,出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兰心掩嘴笑:"他这是急着去给林相的人下套呢。"

    午后雪停了,沈烬裹着狐裘去冷宫散心。

    秋霜正蹲在井边洗帕子,见她过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王妃,奴婢让织染局的小桃打听到,林相前日往城西破庙送了三车酒肉——破庙的老和尚说,那些人吃饭时刀都不离身。"

    "辛苦你了。"沈烬摸出块桂花糖塞给她,"赵侍卫那边呢?"

    话音刚落,赵侍卫的脚步声就在巷口响起。

    他腰间佩刀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末将今日在冷宫后墙逮到个鬼鬼祟祟的,那厮见了末将撒腿就跑,只留下这个。"他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半截带血的断指,指节处纹着火焰图腾。

    "血煞门的人。"沈烬盯着那截断指,指甲盖泛着青黑,"看来林相等不及了。"

    暮色漫上宫墙时,兰心举着个烧得半焦的纸条冲进殿里:"王妃!

    奴婢在御膳房灶膛里捡到的,是林相的长随写的密信!"

    纸条上的字迹被烟火熏得模糊,却还能辨认出几个字:"夜三更,冷宫井..."

    沈烬将纸条扔进炭盆,看着火星子舔舐纸角。

    她转身对兰心道:"去太医院讨些朱砂,再让小厨房煮碗安神汤。

    你等下在御花园碰到林相的人,就装着慌张说'王妃知道了',声音要抖,眼泪要掉。"

    兰心咬着唇点头,出门前突然回头:"王妃,您是不是要引他们动手?"

    "林相要的是我的命,可我要的..."沈烬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指尖轻轻抚过心口的蚀月佩,"是他的全盘。"

    子时三刻,沈烬倚在妆台前打络子。

    炭盆里的檀香烧得正旺,映得她眼底的光像团跳动的火。

    窗外突然传来瓦片碎裂的轻响,她垂眸一笑,指尖的红绳"啪"地绷断。

    "王妃!"兰心撞开门冲进来,脸上还挂着泪痕,"冷公公说...说林相的人往井里投了毒!"

    沈烬"唰"地站起来,袖中藏着的匕首硌得手腕生疼。

    她刚要往外走,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楚昭的暗卫。

    "九殿下有令,"暗卫单膝跪地,声音发紧,"请王妃速去承明殿。"

    沈烬的脚步顿住。

    她望着暗卫腰间晃动的玄铁令牌,忽然闻到空气中飘来一缕熟悉的药香——那是南宫烬常用的冰蟾膏。

    "出什么事了?"她声音平稳,指尖却攥紧了裙角。

    暗卫抬头时,眼底有难掩的急切:"回王妃,方才宫外来了位穿墨绿锦袍的公子,说有急事要见您。

    他...他怀里抱着个带血的药箱。"

    沈烬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