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沪上危情 > 第一百一十七章 告别
    杨灵半夜十点才回来,眼睛里的疲惫看得直叫人心疼,可陆砚打着绷带,于是拥抱安抚工作由顾南乔接手。

    究竟是什么状况,让平时较为清闲的部门加起班呢?

    她说工作保密。

    但陆砚猜测,应该是台风过后,各个文保单位建筑遭受不同损坏,所以才集体加班......

    今早七点,阴天,有转晴的迹象。

    杨灵离开医院,说要回去换身衣服。

    顾南乔在左边床上睡着,浓密的头发遮住大半张脸,露出总能激发怜惜情绪的白皙皮肤。

    此外,右边肩膀今天疼得格外厉害:

    不是错位时的‘钻心’,是弥漫在整个肩膀的钝痛,像被车轮碾过的肌肉在慢慢醒过来。

    稍微翻身牵扯到,就会疼得龇牙咧嘴。

    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甚至感觉绷带吊着的胳膊开始发麻,手指有点肿,攥拳头都费劲。

    下雪不冷、化雪冷,原来第二天才是最难熬的。

    陆砚拄拐杖用肩膀抵着门,小心翼翼够着把手,一松手拐杖就往下滑。

    “要帮忙怎么不喊我。”

    顾南乔的声音和下床时的动静在背后响起。

    当然想过喊人帮忙。

    一来她在睡觉,打扰了不好;二来,这种事情求助,不就像残疾人了吗......

    没想到如今连上厕所都需要人帮忙开门,那种想快点恢复却又急不得的滋味,比疼更磨人。

    “......谢谢。”

    然而她顶着一张气血不足的脸,坏笑说:

    “现在谢了,待会帮你脱裤子不还得谢一次?”

    “不用了!”

    呵,不是有女朋友,高低得好好、谢谢!

    矫情的心思来得快去得快,顾南乔就在门口等着,在她的加持下,只要喊‘开门’,门便开了。

    出来以后,依然是一副坏坏的笑容,只是脸颊气色好了些。

    大概是着急性格使然,她突发善心,要帮忙把他扶回床上。

    结果......效果没拐杖好就算了......

    肩膀处龇牙咧嘴的疼啊!

    “喂,不至于这么虚吧,使点劲啊大律师!”

    顾南乔身段和杨灵差不多,偏偏杵着她的时候总感觉内里中空——

    如果要倒也是对方先倒下的感觉。

    “不行,早上没劲。”

    陆砚的床在最左边,距离厕所横跨整个房间。

    就算此刻步子变小了,倘若某个外强中干的人能出力点,也不至于如此艰难。

    被架着走,一步一晃,每次晃动头发都会打在陆砚脸上、从而扭头,牵动肩膀。

    煎熬......

    “顾乔乔,我们换张床!”

    “可以啊,不过你晚上睡不着别怪我哦。”

    她的床在最里面,最靠近厕所。

    原本十来步距离变成五六步,路程缩短大半的同时......怎么感觉人形拐杖‘耗损’得更大!

    她没长骨头吗,软绵绵的!

    两人在目的地前摇摇欲坠,搞不好顾南乔低血糖发了也说不准。

    果不其然,最后一步直接往前栽——

    他们搂在一起,被迫面部着陆,可是打了绷带的手哪里藏得住。

    “唔!”

    一声闷哼。

    如果说刚从台阶上摔倒那会,是‘小事’;那么第二天起床,胳膊的状况便是‘中等事’。

    现在,大事不好了。

    “你、没事吧?”

    她被左臂压在床下,同样闷的声音在近处传来。

    陆砚回应不了。

    疼痛像潮水般不断冲刷着神经,汗一下就冒出来,打湿额头。

    “喂!”

    顾南乔作势撑着起身。

    全然没有意识到此刻的局面刚达成一个平衡——右小臂压在身下,左边被她垫着,压力正好被分担。

    可现在起来,那个瞬间,右边肩膀会‘死’掉的!

    “别,动!”

    咬牙切齿喝止住。

    如果若干年以后,他们再回过头来看这样一幕,高低得笑出来。

    一男一女在床上搂着,本是件暧昧到极点的事。

    偏偏两人面部朝下、动弹不得,像是下面有个拓印脸形的模具,保持姿势是为了以后留念呢。

    “别动啊!”

    她的胳膊缓缓放平,把头侧过来,“那......就这样躺着?”

    “你笑什么?还有脸笑?”

    脸贴被子上,声音像隔了道门传过来,左边那人一颤一颤,在憋笑。

    震动会传导,而且贴合面积越大、传导越多。

    敏感的肩膀此刻约等于经历了地震,结实的承重墙开始出现裂缝。

    疼痛折磨得他几欲大呼。

    翻动不得,只好左手用力把她的脖子箍了箍,以表示严肃。

    顿时,两颗脑袋突然凑近......

    耳边传来柔软触感,炽热呼吸分毫不差打在侧脸。

    每次喘气,酥酥麻麻的。

    ......

    阿乐拉走陈禹,陈禹拉走颜朵,把房间交给屋内三人。

    某个女人本没有血色的脸上极为反常的烫,坐在床上半遮着,视线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