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沪上危情 >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上房揭瓦
    张野的呼噜依旧嘹亮。

    但不知何时,外面的白噪音压了下固定频率的锯木声。

    陆砚再次检查手机音量,仍不放心。

    在平板上也设置一排闹钟后,才渐渐睡去。

    梦里依稀记得魂穿到‘老人与海’的世界。

    脚下是波涛翻涌的广袤大海,船上系着大马林鱼尸骸,他与鲨鱼搏斗到精疲力尽,躺在船上,注视星空。

    这是一种印象深刻的感觉:

    大海是大海,大马林鱼是大马林鱼,无人为其定义,生命自由自在......

    直到看见头顶的星星,规律而有序地闪着蓝光,就像......

    监视器!

    惊醒的瞬间脑袋像被扎了根针,他猛地坐起来。

    平板打开,上一个十分钟的屋顶数据仍在稳定更新,仿佛杨博士的名誉为其背书,令人放心。

    但即使仪器质量够硬,也要有牢固的地基固定啊!

    陆砚不放心的是自己。

    他敢笃定,杨灵没有想到,这次老洋房的屋顶没那么平稳。

    时间凌晨一点十三分,关掉闹钟,换了身衣服去找张野。

    穿过覆满防护罩的大厅,风从门缝贯了出来,吹得布片簌簌作响。

    头脑冷静几分。

    房门口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试试。

    两台,就要好几万......把东西拿下来最保险。

    “咚咚!”

    例行敲了敲门,便推门进去。

    他们睡的是主卧室,破旧程度更甚。

    本该是旧樟木和上潮以后充斥霉味的房间,此刻被酒味完全压下去。

    两张行军床一左一右靠在墙边,陆砚手机灯就近照向一人。

    “张野,张哥,醒醒!”

    上手推了推,连对面的冯小军都醒了,这边鼾声依旧。

    ......

    九点三十五,手机没消息。

    杨灵慌了神,就要出去。

    顾南乔一遍遍劝说,分析雨声之下,对方听不到手机铃声的可能。

    最后把‘老洋房可能电路损坏,没地方充电导致电话未接通’也考虑进来,才把人留住。

    如今,她攥着手机望窗外,或低着头来回无意义走动。

    看那心急的模样,顾南乔有理由认为,‘下次台风天,陆师傅大概率出不去了’。

    而另一头,苏棠接到杨灵的拜托以后,便一个劲在群里发消息。

    年轻人是这样的,不到生死关头不会贸然打电话。

    十几分钟后,没反应。

    内心才在反复斗争中,打起了冯小军的电话——毕竟同龄人,负担小。

    没通......

    又打张野的电话,也没通。

    再试一遍陆师傅的电话......

    坏了!

    没想到这辈子这能遇到如此紧急的情况,三个本该在一起的人、三通电话全没反应!

    她的脑子向来不擅长处理瞬时问题。

    聊天框点开、划走、又点开,用忙乱的举动麻痹自己的不淡定的心。

    报警?

    不不不,失踪时间没到,这个天气出警也不方便......

    自己家离得近,可以先去看看!

    赶紧找到袜子准备离开温暖的家,可穿到一半看见外面的路面,又脱了打算穿拖鞋出去。

    站在楼道门口,十度冷风带走大量体温,她决定最后打一次冯小军的电话......

    结果是失望的。

    小姑娘心一横,撑着伞就闯入了雨幕。

    ......

    凌晨一点二十。

    张野断片了,还好有冯小军。

    陆砚和他换上雨衣,心里在盘算该怎么拆,用哪些工具拆。

    “小军哥,不恐高吧?到时候在一边帮我打灯就行。”

    “......不恐高,没问题。”

    冯小军觉得,‘死过一次’的人,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恐惧了,遂坚定应下来。

    地板上映着两个身形臃肿的影子,无人打扰的静谧下,十分有患难气氛。

    “工具拿着,一会递给我。”

    接过工具箱子,拿在手里‘哐当’响动。

    两人沿木质扶梯来到顶楼。

    推开‘嘎吱’的木门,原来黑暗是潮湿上霉的味道。

    冯小军打开手电筒,于是便有了光,光越过陆师傅,照见角落里堆着修缮用的瓦片和水泥袋。

    “......这是,手机手电筒?”

    陆砚被眼前‘虚弱’的视野搞得不自信了。

    要知道,此刻阁楼的老虎窗被风吹得来回撞着门框,‘咚咚’的闷响,活像有人在上面拼命敲门。

    没有声势浩大的队伍和分量足够的霰弹枪就算了,没有照明还怎么打?

    “稍等,可以调大。”

    “...”

    实习生不专业的举动戳中了他的语音小喇叭,被沉默以后,笑意偶尔会浮现。

    不由想到,假是苏棠在场,肯定要严厉批评道——

    我辛辛苦苦采买的夜间手电筒,你是看不见吗!

    但调大以后,光线确实亮了不少,遥遥领先的手机,就是牛。

    两人往前走着,一步踩来一声地板闷响,像有人吃着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