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沪上危情 > 第七十九章 入秋了
    感觉到朦胧的水流声,陆砚缓缓醒来,鲨鱼公仔近在咫尺。

    有种‘世界重开’后的感觉。

    被子上,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女人香,柔软的床垫无比贴合身体,还透气。

    舒服是挺舒服,起床的难度直线上升。

    “你醒了吗?”

    透过半敞开的门仍能感受对方的活力。

    毕竟睡姿那么好,准不会有噩梦找上她。

    “嗯。起这么早呀?”

    处于半开机状态,声音有点沉,手机显示七点四十。

    不待多看一眼,急促的拖鞋汲地声夺走视线。

    洗漱完、漾着明媚笑容的杨灵匆忙回到床上,掀开被子一角,在里挪腾,准确找到他的怀抱蹭上来。

    靠近时,柔顺得像绸缎的发丝成了带细绒的羽毛,在胸口、下巴抵蹭,很温暖。

    “早上好~”

    怀里的人儿说。

    说话时,声音先在狭仄的空间经受挤压后才传到陆砚耳朵里,听起来闷闷的,有点痒。

    仿佛声音真的触到了心脏。

    “宝贝,早上容易饿,你这是以身饲虎啊~”

    身上的细微变化自然避不开紧贴一起的杨小姐,但她......不介意。

    大有跃跃欲试的劲头。

    想来是无知者不知所谓!

    环住腰的手紧了紧,缝隙更小、贴合更大,柔而弹性的触感让血脉主动喷张。

    令人冲动遐想的是,对方也抱得很紧。

    若不是时间不对,完全可视作明晃晃的邀约了。

    恋人上头莫不是如此。

    他懂。

    当机立断把手探进衣服......

    “嘀嘀嘀,嘀嘀嘀——”

    “...”

    为什么关键时刻总会被打扰?

    逻辑说,因为印象深刻。

    没错,此时是个‘让本没有起床气的人生气、让本该沉浸体验的人惊颤’的刺痛时刻。

    所以印象深刻!

    杨灵愤愤关掉闹钟,雪腻的脸颊略带绯红,而辗转间发梢又刮过陆砚的鼻子,惹得他一阵发笑。

    “亲爱的不要去上班了好不好!”

    嗔怪的声音自胸口传来。

    此时对方感性占据了上风,但并不真希望你这样做。

    切记:

    女人一贯需要好听的话作为现实的补充,让幻想来安慰现实。

    男人耐心而低沉的嗓音徐徐送进耳旁,手指缓缓顺过她的发。

    这便是杨灵衷心渴望的早晨。

    ......

    冯小军无故旷了两天班。

    不管张野怎么婉转,陆砚眼里,事实就是如此。

    人们常说工作时要时要有颗‘看客心’,管他宴宾客、起高楼,不要影响该做的事。

    而他们这行是‘看客中的看客’。

    工期长、环境差、事情多、工资慢,来来往往多少人,岂能一一留恋?

    所幸重要的人始终在身边。

    “张哥!”

    张野回头,口里嚼着茶叶蛋,这会正在吐碎鸡蛋壳。

    “下周台风,咱俩守在这?”

    “漏,漏怕不楞!”

    好家伙,中式英文说得挺溜。

    外国人在这,肯定听不懂!

    总之,有张野作陪后,那几天不会孤单了应该。

    上海位于长江入海口位置,地图上属于沿海中的沿海。

    台风这类事物就像‘夏天平均十场雨里面、有一两场会打雷’那样稀松平常。

    人们早就习惯了。

    但人习惯不意味着工作也会适应天气。

    他们是给老洋房‘插上呼吸机’的人,有义务尽力应对突发状况可能带来的损毁。

    还有,这次好像是什么超大型台风,不知道吹到上海还有几分威力。

    “陆师傅,你过来一下。”

    另一头,小小苏棠不由分说下达命令,负责人兼带证老木作师傅的陆砚自然听指挥。

    “之前你给的三个联系人有两个打不通,剩下一个转行了。还有,”她滑动手机,弹出群聊页面,“四个建材商的群里,就一个群有活人。”

    乍听起来像诈骗受害者的自述,偏偏陆砚本人也一头雾水。

    他向来没有藏一手的习惯——而且这些渠道也不用藏,全是之前合作过的熟人。

    要知道,和他们接触,是杨启文亲自牵的头!

    那几位基本属于建材商里的老资历、老江湖。

    会不会是微信突然更新,他们玩不转手机?

    ......可电话打不通就奇怪了呀。

    陆砚表示知道了,让她先把这几天的进度和老金那买的东西记录好,便起身出门给杨老头打去电话。

    ......

    ‘父母再有本事,也是会老,会失误,会落马,会破产的。’

    ‘乔乔,你要晓得,富人圈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真正的成功不是看自己,而是看孩子甚至孙子’。

    ‘只有暴发户才会相信,自己的财富可以够后面吃两代、三代,他们因为刚刚有钱,刚刚爬到上一个阶层,对游戏节奏和风险一无所知。’

    顾明远逼她学法律前,所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在顾南乔脑里回荡。